天快亮了(3/3)

公主在航空箱里绝望的尖叫和撞击。

“这些都是我的财产。”

那句话，反复在她脑海里回响，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永无止境。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用手撑住地面，试图站起来。试了一次，得本支撑不住，又跌坐回去。第二次，她咬着牙，指甲抠地板隙，借着旁边沙发的力，一一，把自己挪到了沙发边，然后几乎是摔了沙发里。

旧沙发布料糙，着上的伤，但她觉不到。她蜷缩起来，像胎儿在母中的姿势，双臂环抱住自己，却只抱到满冰冷的疼痛和空虚。

脸埋在沙发靠垫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Lucky的气味。很淡，很快就被血腥味和灰尘味掩盖。

她没有再哭。泪好像已经了，或者冻结在了眶。

她就那样躺着，睁着睛，看着沙发靠背与墙之间那片狭窄的、昏暗的影。

不知过了多久。光在地板上移动，从明亮的金变成温的橙，再慢慢褪去，被窗外漫上来的暮取代。

房间里逐渐暗来。

她没有开灯。

黑暗像一样涌上来，将她吞没。在这片黑暗里，疼痛似乎变得不那么清晰了，但那被掠夺一空、连最后一温和陪伴都被冠以“财产”之名行夺走的虚无，却更加庞大，更加窒息。

她想起第一次Lucky回家的样，它那么小，那么害怕，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她想起公主还是只小猫时，蹒跚着走到她脚边，用脑袋蹭她。

她想起凡也曾经笑着看她和玩闹，说“我们家可真闹”。

原来，在他心里，“闹”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家”里的成员，是可以被定义为“财产”并随时收回的。

那她呢？

她算什么？

是不是也是他“投资”的一分，他“付”所应得的“回报”，他清单上的一项“所有”？

这个念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又想呕吐，但除了酸，什么也吐不来。

夜，了。

远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在墙和天板上投模糊变幻的光影。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遥远而模糊。

瑶瑶依然蜷缩在沙发里，姿势几乎没有变过。的疼痛在时间的静止后，从麻木中苏醒，变成一无不在的、沉的酸痛，尤其是小腹，那空虚的坠痛和隐约的痉挛，提醒着她不久前经历过的产和刚刚承受的暴力。

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清醒地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每一次伤害，每一次掠夺。

那双空的睛，在黑暗中，渐渐燃起一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光。

像埋在灰烬的，最后一颗火星。

门外的世界，凡也应该带着他的“财产”离开了。这个公寓，只剩她，和一地狼藉，一血痕，还有满屋冰冷的、属于暴力和掠夺的记忆。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动作牵扯到全的伤，让她倒了好几冷气，额上渗细密的冷汗。

但她还是坐直了。

在重的黑暗里，她转过，目光落在门地板上，那已经变成暗褐的、蜿蜒的血痕上。

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