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第一次(3/3)

用在训练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狗上。

Lucky终于学会安静地在笼里待十秒钟。凡也奖励它一块，然后站起，满意地拍拍手。“好了，接来你每隔一小时训练一次，巩固效果。”

他回书房了。瑶瑶看着笼里的小狗，它正啃着，尾轻轻摇着，似乎暂时忘记了恐惧。她走过去，蹲在笼前。Lucky看见她，叼着凑到门边，黑睛望着她。

瑶瑶伸手指，从网格间伸去，摸了摸它的。“对不起，”她轻声说。

手机在袋里震动。是云岚发来的消息：“昨天学生会整理的疫互助文档发你邮箱了，有中文版。另外，狗怎么样了？”

瑶瑶打字回复：“买了笼，在训练它独。”

云岚秒回：“两个月太小了，别关太久。狗狗需要安全，不是隔离。”

瑶瑶盯着那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想说“我知”，想说“但他说这是科学方法”，想说“我不知该怎么办”。最后她只回了个“嗯”，加一个笑脸。

那天晚上，Lucky又被关笼睡觉。起初它很安静，也许累了，也许终于明白反抗无用。但半夜一，哀鸣声再次响起。这次声音被隔音棉削弱，听起来更压抑，更绝望。

瑶瑶躺在床上，听着那个闷闷的声音。凡也在她边熟睡，呼均匀。她数着时间，想：如果我现在起来，就是破坏训练计划；如果不起来，狗在受苦。

最后她还是起来了。轻手轻脚床，走到客厅。笼里，Lucky看见她，哀鸣变成急切的呜咽，爪抓着网格。瑶瑶没有开锁，只是蹲在笼前，轻声说：“睡觉，乖，天亮就来。”

狗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她不知。但它慢慢安静来，蜷缩在角落，睛还望着她。瑶瑶就那样蹲在笼前，直到麻了，才起回卧室。

躺回床上时，凡也动了动，半梦半醒地问：“狗又叫了？”

“没有，”瑶瑶说，“我上厕所。”

“嗯。”他翻个，又睡着了。

瑶瑶睁着，想起午收到的那条林先生的私信。在她昨天凌晨发的帖面，他回复：“笼关住的不只是狗。当你训练一个生命接受禁锢时，你也在训练自己接受这是正常的。小心，笼有传染。”

当时她没完全理解。现在，在黑暗的卧室里，听着边凡也的呼声，听着客厅笼里偶尔传来的细微动静，她忽然懂了。

笼确实不止一个。银灰的金属笼关着Lucky；这个公寓关着她和凡也；疫把整个城市关起来。而最可怕的是，她正在学会像Lucky一样——起初会叫，会反抗，然后慢慢安静，接受，最后也许还会在笼里找到某扭曲的安全：至少这里有边界，有规则，有明确知会发生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