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地带(3/3)

准，简单。瑶瑶盯着看了很久。

晚上凡也了番茄意面。吃饭时瑶瑶提起学生会，凡也一边搅拌面条一边说：“那组织就是浪费时间。”

“但云岚说——”

“云岚是谁？”

“今天主持会议的学。”

凡也抬看了她一：“刚认识就叫这么亲？”语气是玩笑，但睛没笑。

瑶瑶沉默地卷着面条。番茄酱太酸，酸得她睛发涩。

饭后她洗碗，凡也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他说：“欸，这个陈倦悠是不是你们学生会的？”

瑶瑶手走过去。凡也手机上是一个男生的朋友圈截图——炫酷的夜店照片，文案：“隔离也要保持格调”。男生银发挑染，耳钉反光，笑得玩世不恭。

“不认识。”瑶瑶说。

“听说玩得很，”凡也划着屏幕，“富二代，女朋友换得勤。你们学生会怎么什么人都有？”

瑶瑶没接话。她看着照片，想起云岚颜排列的书架，想起她说“遛狗搭”时里的光。这两个人像是来自不同星球。

后来她才知，云岚和陈倦悠确实是在学生会认识的。那是疫前的一次活动，陈倦悠说了句“这活动真无聊”，被云岚怼回去：“觉得无聊可以不来，来了就请尊重组织者的劳动。”后来陈倦悠反而开始追她。这些是后话。

但现在，瑶瑶只知：她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同朋友。而凡也已经对这个朋友有了判断——“那搞学生活动的，多半风”。

睡前瑶瑶给云岚发了条消息：“今天谢谢你。”

云岚回得很快：“谢什么呀。对了，给你发个训狗视频合集，我室友当初用的，超有用。”

链接开，是专业的训犬师教程。瑶瑶收藏了，转发给凡也。凡也回了一个“????”，然后说：“早睡，明天早起复习微积分。”

瑶瑶关掉手机。黑暗中，她想起云岚书架上那些颜排列的书，想起她说“随时可以找我聊天”时那个简单的笑脸。

窗外的城市很安静。但在某个公寓里，有个女孩在整理疫资讯；在另一个公寓里，有个叫陈倦悠的男生在发夜店照片；而在这个公寓里，瑶瑶躺在凡也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不是，是别的。是某她以为在离开上海时就已经失去的东西：属于自己的、独立于任何人的、小小的社会联结。

狗笼还在客厅角落空着，等待一个叫Lucky的生命。而瑶瑶觉得，今晚她好像已经得到了某幸运——不是来自凡也规划的“家”，是来自一个陌生学随手发的链接，和一句“随时可以找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