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与门之间(2/3)

凡也从厨房探：“正好，饭上好。”

瑶瑶开始整理。衣服挂衣柜——空间确实大了些。书摆上书架——窗边的光线更好。小件放收纳箱——分层清晰，找东西方便。

但她心里有说不的别扭。这个房间正在变成凡也设计的版本，而不是她的。书架的位置，收纳箱的摆放，甚至枕的选择——都是他的决定。

“嗯，衣柜有小，我想把书架挪一，给你多放一个收纳箱，”凡也的语气很自然，“反正现在有时间。”

瑶瑶，拖着箱走电梯。镜面墙里，她的倒影被箱包围，显得瘦小而孤单。

“不用，我快好了。”

她开始收拾。动作缓慢，像考古学家清理遗迹。每件东西都带着记忆的温度：那件米白衣是来国前和母亲一起买的，在恒隆广场的专柜，母亲说“这个颜衬你”；那支钢笔是中毕业时好友送的，笔帽上刻着“前程似锦”；那个笔记本里还夹着第一堂数学课的笔记，上面有凡也潦草的批注：“这里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

瑶瑶拖着箱走自己房间。果然，布局变了——书架从墙边移到了窗台，衣柜旁多了一个三层塑料收纳箱，床上还多了一个蓬松的鹅绒枕。

瑶瑶想说“不用麻烦”，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谢谢。”

她拖着两个箱门时，在走廊里遇到了楼Martha。老太太穿着臃的羽绒服，着罩，只疲惫的睛。

“聪明，”Martha，“现在一个人不安全。记得在系统里更新地址。”

瑶瑶拖着箱上楼，在门了气，才掏钥匙——凡也给她的备用钥匙，银的，还带着他的温。她开门去，气和的香气扑面而来。

“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墙是标准的学生宿舍米黄，地板是标准的复合木纹，窗帘是标准的蓝。没有她的痕迹，就像她从未存在过。

短暂的沉默。然后凡也说：“好。那我把你房间收拾一，腾更多空间。”

“枕是新的，”凡也的声音从门传来，“我看你那个枕有塌，对颈椎不好。”

“要搬走了？”Martha问。

“嗯，暂时和朋友合住。”

瑶瑶看着地上三个半满的箱——其实她可以一次拖两个，分两次搬完。“不多，我自己能行。”

瑶瑶摸着那个枕，面料光冰凉，标签还没剪。“谢谢，”她说，“但不用这么破费......”

挂断电话，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遗漏。然后她站在门，最后看了一这个住了半年的地方。

晚饭时，他们相对而坐。番茄炖确实好吃，酥烂，土豆糯，汤郁。凡也还蒸了米饭，粒粒分明。

虽然每个决定都是为了她好。

“保重，孩，”Martha拍拍她的肩，力很轻，“这日会过去的。”

“不破费，”凡也打断她，“健康投资，值得。”

装到第三个箱时，手机响了。是凡也。

“东西多吗？我可以开车来接。”

“我房间......”瑶瑶开。

“收拾好了，”凡也指了指她卧室的方向，“书架挪到窗边了，衣柜旁边加了收纳箱。你去看看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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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合理，贴，无可挑剔。

“谢谢。”

“我房间？”

回到凡也的公寓时，天已经暗了。

他退回客厅：“你先收拾，二十分钟后开饭。”

他穿着那件灰卫衣，袖挽到手肘，手里拿着锅铲。客厅里飘着番茄炖的香味，郁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