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苦涩(2/2)

林晚星把青菜夹嘴里，嚼得很慢很慢，在咀嚼某无法言说的苦涩。

献都没有！”

林晓也僵住，不由握拳。

他只说了两个字，又低扒了一饭。

林晓的手悄悄从桌沿去，伸到那边。

林晚星的手指蜷了一，又慢慢松开，任由弟弟握着，十指相扣。她没抬，空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碗里那青菜上。

电视里，新闻联播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报着遥远的天气、遥远的政策、遥远的国家大事。

屋里，却只有雨滴从屋檐落的嗒嗒声，和一桌无人问津的沉默。

周雅琴叹了气，低声对两个孩说：“你们慢慢吃，别理他……他今天工地上又跟人吵架了，心不好。”

他把手掌覆上去，把那只冰凉的手整个包住，用力握。

过了好一会儿，周雅琴才打破沉默：“晓，今天工作顺利吗？学习怎么样？”

林晚星已经走到餐桌旁的形明显僵住，脚尖停在瓷砖接，像被钉住了一样。她垂着，睫在灯光投细细的影。

“没关系。”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客厅，电视遥控“啪”地被开，新闻联播的声音瞬间满整个房，把餐桌这边的沉默衬得更。

泪落在米粒上，开一小圈咸涩。

林建宏斜了林晚星一。

饭还没吃到一半，林建宏忽然把碗往桌上一推，起。

林晓的手握得更。

“还好。”

林晓把在嘴里的饭咽去，顿了顿。

几秒后，她还是动了，绕过椅，在林晓边坐。

林晚星没抬，只是轻轻摇。

林晚星的手搁在膝上，指尖在轻微颤抖着。

“是我女儿，吃我的，用我的，却不知恩。”他鼻腔里哼一声冷气，没再开，拿起筷猛地夹了一大块红烧嘴里，像在用咀嚼发什么。

林晓时不时会往她碗里夹菜，生怕她看不到，夹不着。青菜、红烧、西红柿炒，一筷一筷。

她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泪滴不断向碗里掉，继续一一吃碗里带着咸味的米饭。

碗里的饭越来越咸。

林晓“嗯”了一声。

没有人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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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别哭。”

周雅琴皱眉，伸手推了推丈夫的胳膊：“你怎么这么说晚星？她好歹也是你女儿。”

空气瞬间凝固。

林晚星动了动嘴，声音很轻，几乎被电视声盖过去。

灯光照来，四个人，四影，短不一，迭在餐桌，像一张破败的网。

“吃饱了。”

林晓觉得，这顿饭吃得像一场漫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