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看见了吗？俩人一起从县城散步回来的！”

“真的假的？”大睛瞪得溜圆。

熊科的老婆走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王秀兰一努嘴：“陈厂和许专家，一起去城里了，散步回来的。”

“我们家老熊说，这陈厂为了这个专家闻不得烟味，把老侯得罪了，老侯啊！我们厂里技术第一的。”熊科老婆叹了一气，“老侯当场摔门走了。其实我们老熊已经很听话了，帮这位许专家，把资料室给清理来，给她了单独办公室。陈厂居然还不让大家在技术科烟，老侯不是说一定要在技术科烟，他是气不过啊！我们家老熊正在劝侯工，看在厂里这么多职工的份儿上忍了这气。”

“为了她，连烟都不让？那为啥不说让人饭都别吃了。这世有几个男人不烟喝酒的？”

“……”

此刻，熊科正在老侯家里，桌上炒青菜、腌萝卜和一碟生米。老侯着酒杯，酒晃得厉害，脸已经喝得通红：“我跟你说老熊，我咽不这气！”

“这个厂电视机，是我熬了多少夜才上线的？陈志辉倒好，带了个小丫片，就不让在技术科烟？他咋不让生产线别冒烟呢！”

老侯媳妇端着碗饭来，叹了气：“少说两句吧，都是为了厂。”

“为了厂？他那叫为了厂？以前的厂找女人，多少还实事，他是女人第一，厂不知排第几了。”

熊科夹了颗生米，慢悠悠嚼着，等老侯骂得差不多了，才眯着开：“老侯，你消消气。咱技术员凭的是本事吃饭，不是靠谁撑腰。那许专家不是要跟小组调研吗？明天她一个去线路板组，正好是你拿手的地界儿。”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你明天就跟她一天，好好瞧瞧。她要是真懂行，能说个丑寅卯，知模公差卡在哪儿、零件咋适，咱服她。可她要是只会问东问西……”

熊科冷笑一声，给老侯续上酒：“那就是来混资历的。到时候你啥也不用多说，去医院开个病假单，就说积劳成疾，得养俩礼拜。你想想，你这技术心一走，技术科就停了一半，生产线还能转？到时候陈志辉求着来请你。”

“开病假？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熊科拍着他的肩膀，“你为厂熬了三十年，落的腰疼疼还少？再说了，咱是试试她的本事，又不是真捣。她要是真有能耐，能把生产线开起来，你再回来好好；她要是没那本事，你凭什么给她？”

老侯攥酒杯，酒劲上，心里的火气和那不甘搅在一起，重重一：“行！我明天就跟她一天！她要是说不个一二三，我就去开病假单！”

熊科看着他红着的样，端起酒杯：“这就对了！来，喝酒！不咋说，技术员就靠本事说话！”

第二天一早，线路板组的车间里弥漫着松香和焊锡膏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