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3)

许乐易穿了衣服，着蓬松顺的发走澡堂，澡堂里的女人叽叽喳喳开始叫起来。

“这边是机加工车间。”

陈志辉带着许乐易走宿舍楼，清晨的光已经有些刺。许乐易拿个遮帽，熟练地扣在上，帽檐刚好遮住眉。

“看来我们要跟兄弟单位学习。”陈志辉说。

陈志辉介绍，整个厂区连带生活区，占地八百多亩。

职工们私里都在议论，这申城来的专家哪是搞技术的，分明是个生惯养的大小，怕是撑不了三天就得哭着回申城。

“我的娘哎，洗个澡跟伺候娘娘似的！又是香波又是油。”

路沿着山势起伏，路边的厂房，有的车间铁门锈迹斑斑，玻璃缺了角用纸板糊着；有的墙面上还留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被风雨冲刷得只剩模糊的廓。

“早不知丢哪儿去了。”旁边一个老工人撇撇嘴，“洋玩意儿就是中看不中用，哪有咱们手装的实在。”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志辉等在许乐易的宿舍门，许乐易拉开了门，连着两天都是见她穿连衣裙，第一次见她穿袖，脖里还挂着一副镜，陈志辉愣了一。

“劳动防护，”许乐易拿起镜，递给他。陈志辉接过，看着全封闭的护目镜。

“这些是之前从西德引的自动化生产线。”陈志辉的声音带着无奈，“调试了半年没明白，就一直搁着了。”

而宿舍里的许乐易对着镜转了转发，只觉得洗净澡浑清，完全没料到，她这“致”，已经成了厂里最新的谈资。

“护目镜。穿袖，可以防止被铁丝刮，脚上是劳防鞋，防穿刺。国和日本的电视机厂，都这么用。”许乐易说，“南京厂和红星厂也用。”

许乐易笑了一声：“你们有钣金车间和机加工车间吧？”

陈志辉带着她走了一间厂房，里面设备新旧都有，先的有日本的密机床，老的还是停留在苏联时代。

刚刚她不是说袖是劳动防护吗？陈志辉率先往前走：“厂区分三个区域，东边是装车间和仓库，中间是办公区和生活区，西边是钣金、机加工这些重车间。咱们先从西边开始看。”

许乐易没接话，只是在本上飞快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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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乐易笑着说：“我这次把两家厂的规章制度都带来了。两家都是行业里的龙企业，结合咱们厂的实际况参考一。”

“听说她搽脸的瓶摆了一桌，现在看来是真的！”

这些话像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航空厂。

“这是啥？抹发的？”一位正在穿衣服的大婶忍不住问。

“油，防发分叉的。”许乐易笑着解释。

【穿了袖，再个帽，防晒到位！】

往前走，装车间的景象更让她心惊。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有人拿着螺丝刀在机壳上随意敲敲打打，有人脆趴在零件箱上打盹，几条装线歪歪扭扭，导线和螺丝散落得遍地都是。见他们来，所有人都停手里的活，直勾勾地盯着许乐易，神里有好奇、有怀疑，还有几分看闹的戏谑。

新机床边没人，老机床倒是工人正在作。看得许乐易心疼：【南京厂打了多少次报告，上都不让买日本机床，只能退而求其次买南朝鲜的机床。他们这里有四台，就这么闲置着？】

“有。”

“难怪不让烟，这么金贵的，怕是闻不得一烟味吧？”

，从包里掏电风，上电对着发起来。发半，她拿一个金小瓶，倒了一油来，抹在发尾。

许乐易指着生产线旁的作手册：“说明书还在吗？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