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他收敛好绪，淡声：“今日召见你，也是想问问这三年边北况如何，盟约又执行到了何地步。”

“边北况尚可。乌延人遵守盟约承诺，没再犯。贸易区域已初见形，两国百姓受益良多。”明月朗一一答了，“总而言，一切顺利。”

第65章 忘尘

明月朗微怔，随即抬手轻轻将肩上的碎雪扫去了：“方才在雪中稍站了会，不碍事。”

洛景澈有那一瞬间的冲动，几乎就想这么直接问。

他一便看见了柜上摆着的，还有他曾经送给洛景澈的各小玩意儿，几乎都还在原地，不曾挪动。

他的目光不经意及到窗边时，却怔了一秒。

“将军，陛请您去呢。”

但他终究还是抿了抿嘴，没有多言。

明月朗定了定神，漠然回，底是明晃晃的自嘲之。

听到有人来的脚步，洛景澈睫颤了颤，放了手中的东西，抬看向他。

昨日在大殿上，他们离得不算太近。

他抬脚走殿，大致一扫，除了极少数零碎的件有了更换，桌上摆的，地上铺的，竟是和几年前毫无差别。

他掩眸中复杂神，绕过了屏风，见到了那个人。

“……好久不见，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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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不在了。

“……将军，怎不殿候着？”安顺迎了上来的同时，皱着眉看了门守着的小太监，“糊涂东西，将军来了也不知通传吗？”

。”

一切顺利吗。

三年边关风沙，终究是在这人上刻了难以磨灭的痕迹，那是一被行打磨过的沉寂，仿佛所有鲜活的都已随着外的风雪一同冻结。

明月朗轻轻一哂：“……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明月朗候在殿外，丝毫不在意纷纷扬扬的碎雪尽数落在他。

原来，他们已经有三年不曾见面了。

安顺来时，见他站在大雪，微微一怔。

此刻，洛景澈坐在案前，明月朗立于殿中，却是实实在在地将对方收了底。

明月朗嘴微动，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神略略了些。

“……三年孝期已过，还打算回边北么？”洛景澈带着些故作轻松的吻淡声问。

洛景澈缓慢地、一一地看着前这个人。

洛景澈轻轻了。

他几乎是有些贪婪地细细描摹着前人的影，心涌起极晦涩的绪，却都只在间了。

“顺利就好。”他语气平淡，听不喜怒，“看来乔尔藩可汗倒是信守承诺。”

他眉间微微的动仿佛只是洛景澈的错觉，一秒明月朗又恢复了没什么表的冷淡模样，标标准准地行了礼：“微臣参见陛，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盟约二字，明月朗极为隐晦地抬了抬，却又在一瞬间掩饰了去：“……微臣定当知无不言。”

“大人客气了。”小女朝他笑了笑，“请跟婢来。”

殿陷一微妙而压抑的沉默。只有炭火在铜炉中偶尔发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愈发密集的落雪声。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此刻，你又在不甘什么呢，明月朗。

次日晨起，京城了大雪。

……既是一切顺利，为何迟迟不愿回。

朱红的厚重门在他后轰然合拢。

洛景澈的视线掠过明月朗肩还未完全化的雪和细细的痕，最终落在他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睛上。

小女尽职尽责地将他送到了门前才离开。

安顺顿了顿，轻叹：“……就算陛还在议政，可将军既来了，陛怎会忍心让将军候在风雪？”

洛景澈还是坐在案前垂首看着手中的折本，这场景熟悉到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三年。

小太监缩了缩脖，却听明月朗开：“是我提前来了，陛还在议政，我便没有让他去通传。”

洛景澈默了一秒，应了：“不必多礼。”

明月朗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没有接话。

他在前人来之前字斟句酌了良久，现在见到面了，却只想问：“……肩上怎么落了这么些雪。”

明月朗稍一颔首，应了。

早在回京的决定前，不就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