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但是当他合上的时候，依稀还能从他那如画般的眉中看那个温公的影。

又是良久的沉默。

没有消息吗。

“你去忙吧。”洛景澈合上了，“这里有心巧，你可放心。”

饶是已经伺候了他三年，心巧还是扑闪着挪开了目光。

洛景澈嘴微动，想要再问一句，却突然又失了兴致。

”

翌日。

而且，中人一多，就容易生事。

在这三年里，他一刻也不曾停歇。开科举、理朝堂，治民生、重征兵……

安顺知他想问什么，可是皇帝不开问，他没办法说。

心巧站在一侧抿了抿，有些担忧地看着洛景澈假寐的脸。

这些年被权力养得愈发雍容成熟的帝王，上他那堪称昳丽的面容，衬得整个人如画中的谪仙般灼贵。

看着他们各个有序分散开来，安顺稍稍安了心，抬向议政殿望了望。

前着御林军盔甲的少年眉目俊朗，形修，站在原地朝安顺一拱手：“安公公，御林军已集合完毕，随时待命。”

是不来了，还是还没到？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倒是让安顺有些意外。安顺踌躇：“才已吩咐人补上，定不会影响到明日的宴。”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有一事儿还不曾细细嘱咐过。刚想去寻人，却听闻后传来一清亮的少年声音：“安公公！”

安顺汇报完了，这便想退去的时候，听到洛景澈又开问：“……明日就是岁末宴了？”

良久，他才听到洛景澈淡淡的嗯了一声。

安顺叹了气。

终于，洛景澈的声音混着传来：“……明将军呢？”

……这么快吗。

……不敢看。

洛景澈放了笔：“……是该休息一了。”

安顺躬，垂眸：“……明将军那边，好像还没有消息。”

一千多个日夜，竟也就这么眨般的过了。

“今日便是宴了，事、说话，都仔细儿，”安顺看着前几排低垂着的人最后叮嘱着，“都明白了吗？”

少年帝王初成，脸上再不复往日的青涩模样。

……不过，不是公还是陛，她和哥哥都会尽心尽力地服侍他，直到最后。

安顺心念一动，应：“是，才听说好些地方的大人们都已到京城了。”

残余在他隽秀眉间的那儿疲态，却更给他添了几分慵懒韵味。

隔着层层叠叠的书卷，安顺终于能看到这位年轻帝王的脸。

安顺压嘴边的那句本来要说的话，低退了去。

洛景澈睫微动了动：“……毁了便毁了吧。”

安顺：“是。”

正十六七岁的少年看起来清明朗，他睛极亮，神采奕奕地看着安顺。虽然没说什么，却明显是一副求夸赞的模样。

兜兜转转，当今陛甚至还未到弱冠之年。

接连看了数个时辰的折，也确实有些累了。洛景澈眉间微蹙，有些惫懒地向后靠了靠。

伏案的人经了这句提醒，才稍稍从桌前如山的卷宗之中动了动。

从今日晨起，便有从各地赶来的太守及官员们向陛述职汇报。

这三年，她几乎是看着陛一日一日地变得沉稳寡言，变得……越来越像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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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的时间，足够一个虽羽翼未丰但野心的帝王站稳脚跟。

安顺转过，眉柔和了些：“黄副将。”

不知过了多久，安顺听到洛景澈的声音有些糊地问：“明日宴，各地太守及外驻将领都要回京述职吧？”

安顺犹豫了片刻，还是老实汇报了：“陛，方才小未来报，他在小园浇时……不小心毁了一株草。”

来往官员多，述职一直要持续到今晚夜宴开场，甚至到未来数日，陛都不会有片刻歇息。

皇帝没有再开，安顺也不敢轻举妄动。

已经是第四年的冬天了，再过半月就是新年了。

也不知陛扛不扛得住。

难以想象，这个皇帝登基之初所面对的是群狼环伺、四面楚歌的艰难局面。

……昔年她在风坊初见的那个少年公，终究还是随着岁月远去了。

“是。”

洛景澈垂了，目光落在他刚批过的那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