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他需要离开这个，令人目眩的中心地带，需要气。

一个油腻腻的声音，突然从后传来，打断了林漾的思绪。

“开！”林漾脸煞白，猛地挥开他的手，厉声喝，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尖锐起来。

他周散发的杀气，郁得令人窒息，像一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哟，这不是厉太太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风啊？”

林漾胃里一阵翻腾，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栏杆：“不劳钱总费心。”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带来令人战栗的压迫。

林漾认得这张脸——前世某个试图对他动手动脚，被厉沉舟一个神吓退的小老板，姓钱。

“咯吱——”

一熟悉又濒临绝境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觉自己，像是被隔离在这个繁华世界之外的孤岛。

林漾也觉到了。

厉沉舟……他到底……

他推开门走了去。

他走到近前，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林漾，却伸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准地，狠狠地攥住了钱总那只刚刚试图碰林漾的，腻的手腕！

台上似乎没什么人，只有晚风拂着纱帘。

他迈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城市的夜景在脚铺陈开来，霓虹闪烁，车如织，繁华却遥远。

他艰难地转过。

厉沉舟没有看他。

厉沉舟甚至连眉都没皱一，只是冰冷地，一字一顿地从牙里挤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驱散了宴会厅里的闷和酒气，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林漾一僵，猛地转过。

“哎，别这么见外嘛！”钱总显然喝多了，胆也大了不少，又往前凑，几乎要贴到林漾上，压低了声音，语气更加猥琐，“厉总那大人，哪里懂得疼人？像厉太太这样的妙人儿，独守空房多可惜啊……不如……”

台，厉沉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的话戛然而止。

“没事没事，”钱总嘿嘿笑着，又近了一步，重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就是看厉太太一个人在这儿，怪寂寞的，过来陪你说说话。怎么？厉总那么忙，没空陪你？”

他靠在冰凉的栏杆上，呼着，试图平复那颗依旧狂不止的心。

脚步声很轻，落在铺着地毯的台上，几乎听不见。

“钱总。”林漾压心里的厌恶和警惕，站直，语气冷淡，“有事吗？”

他被得向后仰去，半个几乎探了栏杆外，楼遥远的车灯光变得模糊。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似乎被碎的轻微声响响起。

“啊——！”钱总爆发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咙，他脸上的猥琐和怒意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睛瞪得溜圆，看向林漾的后。

“你、找、死。”

“嘿！给脸不要脸！”钱总被挥开了手，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借着酒劲，更加不不顾地扑上来，想要抓住林漾的手臂，“装什么清！不就是个……”

男人神浑浊，带着毫不掩饰的邪打量，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只见一个脑满，穿着绷西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台，正搓着手，笑眯眯地朝他走近。

灯光在他后投的影，他脸上的表看不真切，只能受到那双睛里迸发的，几乎要将人撕碎的冰冷寒芒。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林漾上，看到他苍白惊恐的脸，看到他几乎半悬空的，那神中的暴戾和冰冷几乎要化为实质。

钱总已经吓傻了，双抖得像筛糠，嘴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来，冷汗如瀑般从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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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里充满了暗示和轻佻。

他说着，那只腻的手，竟然就朝着林漾的脸摸了过来！

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拐过走廊，看到了一个通往天台的玻璃门。

一蕴着骇人怒意的低气压，从他后汹涌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几乎是立刻转，朝着人少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