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段平拿起匕首仔细看了看，指腹抚过刃面斑驳血迹，端详良久方将其轻置回托盘。

南寻执起那柄沾染暗褐血迹的匕首，殷红的血珠顿时如断线的珊瑚念珠，从腕间接连坠茶盏，在案几与地上溅开朱痕。

谢昭侧首望去，方才还立在侧的白衣人已然消失不见，他扬声：“宣。”

“如果真是阿纨自愿跟他去的，以北泽如今的境，一旦知晓他的份，必不会像如今这般无声无息。既然至今未有消息传来，想必是阿纨尚未暴份。”

他拢了拢上的狐裘, 望着外面接连几天未停的雪势，小小地了鼻。

信中寥寥数语，只边关近日遭北狄几次试探, 皆已被击退。如今大雪封山, 归期未定。

段平仍是不解：“可王爷为何要只前往北泽？”

谢昭放笔，命侧的赵监将匕首递上：“卿且看看，此等工艺，魏都的工匠可能锻造？”

年轻帝王的目光仍停留在匕首上，若有所思：“这匕首既然不是产自魏都，难不成当真是北泽人的？如此说来，是北泽人杀了那月落女，又劫走了容王？”

谢昭抬眸看向他。

自从开始雪, 接连数日，他连殿门都懒得，终日只恹恹地偎在室熏笼旁。

殿的空气仿佛因这句话再次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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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平愈发困惑：“莫非……是王爷自愿随他去的？”

人的血。”

第68章

不多时，赵监的声音自屏风外传来：“陛，安南侯奉召觐见。”

这话中意令人玩味，一个解释是沈临渊在逃亡途中挟持了谢纨。另一个解释是谢纨不知缘由自愿相随，并且因为一些原因暂时没法回魏都。

他将匕首轻轻放回托盘，素袖垂落，恰巧掩去腕间的伤痕。

匕首被重重掷回盘中，帝王向后靠龙椅，玄衣袖在烛光翻卷如云：“即刻选派几名影卫，潜北泽查探，调查清楚王爷落前，莫要打草惊蛇。”

那只手在烛光近乎透明，指尖泛着淡淡的莹光：“陛心知肚明，无论更换多少方剂，药效终将渐失。”

他浅金的眸中掠过一丝猩红：“若真是那北泽蛮掳走了阿纨，便发兵踏平北泽疆土，片甲不留。若是阿纨自愿跟他走的……”

展开信纸，熟悉的魏朝官话跃帘，那字迹清隽如修竹，丝毫不见书写异国文字的滞涩，行云间自有风骨。

金属与漆盘相，发一声清响，他恭敬回：“此刃以错金石锻造，质地殊异。依老臣所见，魏都境尚未掌握炼化此石的技法。”

接着，他沉声：“北泽质私逃离魏，已是背信弃义。如今竟敢掳走容王，实乃藐视天威。臣恳请陛即刻发兵北泽，以正国威。”

窗外风声呜咽，殿陷一片死寂。

就在他对着窗外枯枝神时，阿隼捧着一封信快步来, 眉间带着几分雀跃：“公，边关来信了。”

他搁朱笔，正取过桌角茶盏，一只素白如玉的手却先一步覆上了杯沿。

谢昭笔锋未停，慢声：“你上次提及，容王如今在北泽人手中。此言之意，是北泽人掳走了他？”

他想起先前那北泽蛮看着谢纨的神，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纨睛一亮，接过那封带着风尘的信函。

谢纨打了一个嚏。

南寻垂：“我只知，他和北泽的人在一起。”

“这……”

谢昭凝视着刃面上转的寒光：“容王前脚刚放走北泽质，后脚便被对方掳去。这般巧合，卿以为说得通？”

谢昭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谢昭面骤沉。

那是一封沈临渊自边关捎来的信。

朔风渐起，寒意日。

他略作停顿，齿间透冷意：“就把他给朕带回来，朕自会好生教自己的弟弟。”

不多时，鬓发白的老侯爷稳步而。

段平沉片刻，谨慎应：“并不排除有这可能。”

无论哪解释，谢昭都十分不喜。

“即将冬，北泽粮草不济，四面受敌。”谢昭指尖轻叩案几，“他们还不至于愚蠢到劫持阿纨，自寻死路。”

段平略作思忖：“可是容王如今失踪确是事实，除北泽外，臣实难想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