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穿環(3/4)

绘凛给他打了什么。

是肌松弛。而且当他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他的手脚就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不……不要……」声音从咙里挤来，却虚得不像是自己的。

恐惧在这时才真正涌上来。

「为什么……我不要这个……！跟以前一样把我绑起来不就好了？把这个拿掉好不好……？」

他的额角和背脊都浸透了冷汗，顺着脖颈往，肤都凉透了；心快得失了节奏，却像被什么狠狠压住，每一次气都显得短促而费力，他张着嘴想要多一空气，却怎么样都觉得不够，视野边缘开始发白，耳边嗡嗡作响。

彻底背叛了他，只有无限放大的惶恐被困在动弹不得的躯壳里。

绘凛伸手覆上他的咙。

指腹贴着那里急促起伏的弧度，像是在确认脉搏，又像只是单纯地受他过快的呼。「嘘……冷静，别怕。你太张了，贫血的併发症有可能会让你突然倒喔。」

没有责备，也不像是警告，她声音温和的只像是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手此时又顺着他的咙缓缓往上移，拇指在他急促吐息时伸了他张开的嘴里，轻轻压在面上。「呼不要那么快。」

她居临地看着他，稳定的声音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失控的人。「慢慢气，呼……憋住。」

过度换气的缺氧痛苦得他快要死掉了，却只能被动地跟着她的节奏。

「吐气的时候在心里默数八秒……对，就是这样……」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不厌其烦地教黑彦怎么呼，又柔声安抚绪，完全不像她才是酿成黑彦这副惨状的加害者。

等黑彦的状态好不容易稳定了许多，绘凛才，指节弹了弹滴的药袋说明：「早上太久没吃怕你低血糖，里面装的是营养剂，像你现在这样张到现脱症状时也能补充分。所以实际里面肌松弛的剂量也稀释了大分，我想你不需要过于担心对你的造成的危害。」

绘凛一项一项地说着，每一句话都被她形容的无伤大雅，彷彿这一切只是必要而合理的置。

可是最关键的，她究竟想对黑彦的什么，却完全没有提到。

不过这件事变得彷彿不那么重要了。黑彦只是无辜地睁着漉漉的眸，怯怯地问：「你今天不兴吗……？」

在绘凛边越来越懂得察言观的黑彦，最近时而恭敬，时而撒而变换自如的称位，听着其实很讨人心。只是今天黑彦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忽然在绘凛面前变得不受用了。「如果我愿意，要让药剂增加到没办法开说话的程度也是办得到的。」

好可怕……好冷。之前即使是在惩罚自己的时候，绘凛的态度也从来没有这么冷过，更何况黑彦这次本没错任何事。

绘凛手伸向应该是手术台的台，打开一个天鹅绒外裹的盒给他看，里面安静地躺着叁个金属圆环，在无影灯冷白的光反着生的光泽。

黑彦愣了一，他当然没蠢到觉得是对戒，更何况那还有叁个，但想像力也没有好到可以上猜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