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池舜回望他，突然笑了，眶通红颔首规矩：“弟自当竭力为之。”

池舜脱力倒在地上，看着那神剑随赤连湛意动化为剑穗，赤连湛一步步走来，他连忙撑着想起行礼，却被赤连湛伸手住肩膀。

“师尊！接剑！”

池舜连忙跟上，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忍不住好奇：“师尊，弟斗胆一问，您刚才明明灵力都快被黑雾吞完了，怎的还能引雷？”

符纸燃烧的光芒连成一片，竟真的在黑雾上撕开一更大的，光透过裂洒来，落在赤连湛上。

而此刻，赤连湛细细望着池舜，一次如此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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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看见师尊的指尖沾着他的血，却没有避开，反而轻轻去他嘴角的血迹。

更甚至，连方才对方快到连都捕捉不到的法与剑术，称之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也不为过，可惜只有一剑，难以一饱福，实乃一大憾事。

回首初见之日乃至对方之时，其面上只有不同于门世家弟的局促，又因常年不果腹面黄肌瘦异常。

赤连湛声落剑，雷直劈蛟的七寸。

他抬看向池舜, 少年正被蛟的尾鳍扫中，重重摔在岸边, 却又立刻爬起来，掏一张符纸扔向空中, 中念念有词。

“本尊何时信你了。”

可他没有停，一张接一张地掏符纸，雷符、破煞符、甚至还有他刚学会画的防御符，全砸向蛟和黑雾的连接。

他刚才在雾里看得真切，赤连湛撞在岩上时，明明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不给池舜答话的时间，赤连湛转朝着溶外走去，霜业剑在他掌心化为剑穗，羊脂玉珠贴着衣料，还带着池舜上的意。

“你倒是……”

“够了……”

池舜指尖灵力注符纸, 天空中乌云翻，无数惊雷劈向蛟，却被黑雾挡大半。

那红不是疼的，是藏不住的雀跃，像寒夜里刚燃起来的炭火，明明微弱，却得人指尖发麻。

原本被黑雾阻拦的惊雷像是找到了指引，顺着剑汇聚，在剑尖凝成一大的雷。

“师尊，接剑！”

方才过少年嘴角血迹时，那温的还残留在指腹，比清霄殿煮的茶还要炙些。

池舜腼腆笑笑，“师尊即已吩咐，便是信弟能到，弟又岂会辜负？”

赤连湛的声音依旧淡，却没了先前的冷冽，指尖掠过池舜被蛟尾扫中的肩，一温和的灵力顺着衣料渗，缓解了骨里的刺痛。

那剑之快，蛟来不及反应，被雷击中的瞬间，它发震天的嘶吼，庞大的躯在雷光中寸寸瓦解，黑雾也随着它的死亡慢慢消散。

赤连湛声音有些沙哑，“比本尊想的要厉害些。”

赤连湛也没回，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剑修的，从不在灵力多寡，在剑意。”

赤连湛抿, 不知是灵力恢复得尚可了，还是心中某无名的绪化开了, 他终于回神。

赤连湛伸手握住剑柄的瞬间, 霜业剑久违的灵力顺着掌心涌经脉, 虽不足以驱散黑雾, 却足够让他稳住形。

赤连湛惊得收回手，语气淡得像在说寻常事，可垂在侧的手指却又悄悄蜷了蜷。

第24章 风动

远传来虞文君和江行的声音，赤连湛却没应声，只蹲，将池舜从地上扶起，他力极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

“雷起九霄，电掣八荒；符纸为引，破煞开疆！”

池舜驻足，被这句话惊到，他虽不是剑修，也在此界修炼良久，却还是被剑修学惊艳。

“逞能。”

他握霜业剑，纵跃起，剑尖指向天空，将自灵力与剑灵之力尽数发动。

如今褪去稚，逐渐张开，已经初显清俊廓。眉骨不再因消瘦而显得突兀，反倒衬得窝邃，先前总着怯懦的眸，此刻亮得像淬了星，连带着鼻梁与线都添了几分利落，再不见半分初见时的窘迫。

“剑意。”

“走了。”

赤连湛指尖的灵力还凝在池舜肩，听少年这话，垂眸时刚好撞见他底未褪的红。

切的雾里撑起一片清明。

池舜纵跃起, 将怀中的剑穗举起，羊脂玉珠在他掌心发，与赤连湛残存的灵力产生剧烈共鸣，一雪白的剑影自珠中窜, 在空中凝成剑模样, 直直飞向赤连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