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3/3)

正直通尖峰时段，慕寰单手靠在方向盘上，慢速往山行驶。「最近有跟伯父伯母联络吗？」

「两个礼拜前有通电话。」嘘寒问，确认两老平安无事，一个月最多两通。

「我上週去看了聿善，顺便绕到你家找不到伯父伯母，隔王说伯父摔断住院了。」

苏茉兰皱眉，犹豫三秒鐘翻包包里的手机。

「我有去医院探望，伯父是右脚骨折，还好只是外伤没伤到脏，伯父神也很好，你不用担心。」慕寰馀光瞄了一，她着手机许久，才又放回包里，跟他谢。

「什么谢，还把我当外人！」

跟她相比，父母的确跟他还比较亲近。

传统家双亲本就重男亲女，她不在意，倒认为哥在求学阶段总被要求成绩，她这个女儿什么都没被要求，只说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家中的田地要全给哥也无所谓，她不计较，反正每餐吃饭她吃的也不会比较少，房间冷气还是新换的，乐得不得了。

但一切在五年前全变了。

她相信父母一样她，她也回报同样的，但哥哥是家中的灵魂人，她不知失去了他，她的家竟彻底崩坏。

「哥，晚餐好了，我端去。」她敲门，打开拴住门把的铁鍊，悄悄开了一小。

房间每扇窗都用好几层报纸贴了起来，密不透风，以前他最喜大自然，天空、海洋、星星都特别着迷，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全都遮住，日光灯也全了来，只剩一颗昏黄灯泡，让她还能辨识他的背影。

但她无法辨识的是正常的他，还是不正常的他。

爸妈怕极了他，她不怕，端着餐盘一步步走过去。

他坐在书桌前动也不动，一双空无焦距，双手搁在上十指握拳放着，幸好，一切正常。

她拉过来一张凳，凳原本有垫，现在已经被割了开看不见棉，黑白熊猫的图样染上暗红污渍。她以前有事没事就往他房间跑，房间只有一组桌椅，她就再搬来一张椅，可以跟他坐在窗前风聊天，也可以当小书桌，她坐在地上写功课，他解他的数学题，两人分一包魷鱼丝。

「哥，你慢慢吃，我陪你。」趴在书桌上，哥的发好像变了，她明天想帮他剪一。

「兰兰??」他讲话糊，她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