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3/3)

走，“这外面的很，不比家里，就是了墟州，外面也多的是坏人，你对人生来多疑，先前我还和丁说过，觉得你戒心太重，不知受过什么苦，可现在真要走了，我又庆幸你是这样的，因为这世早夭的孩太多了，对人多警醒才能活去。我知，你是个好孩，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看人准得很，”

她看着低吃面的少年，又扫了一床上的伏明夏，“ 这些日，麻烦你照顾月儿了，有时候，我真以为你是她的亲哥哥。”

女人笑了起来，她说的自己都笑了，因为这屋里的人都明白——他们既没有什么文书上的关系，也没有血脉关联。

同样是母亲，她和谢柳上完全不同。

谢柳上容颜不老，份尊贵，走在哪里都是一派掌门，受人敬仰的存在，格也不拘一格，没有半辈的样。

若是到了凡间，没人看得来她是一个孩的妈，只以为她是明夏的妹。

当她用灵识扫人时，多少修士都要拜服在小天劫的惶惶灵压。

她吃的是仙草灵丹，穿的是上品神衣，也从不用天阶以的法，手便能让无数妖闻风丧胆，别说凡人了，就连凡人中的其他“仙人”，见了她也得毕恭毕敬。

作为谢柳上的女儿，伏明夏自然过的比她不差。

但冯雪娘不同，她上有一母亲和妻的温婉和朴实，她会小心计算这个家每日的开销，个月的米粮钱多少，其他地方又需要多少，要费尽心思从各项开支里，挤几分钱，来给自己的孩和丈夫添置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夜里睡得晚，在微弱的灯烛伤着睛绣品，虽然辛劳，自己却是开心的，因此这些东西拿去卖了，能给这个家带回来温饱的。

她也会担心门在外的丈夫，卧病在床的女儿，即便如此，也并不是每日唉声叹气，怨天尤人，反而时常谢上天给自己的好丈夫和好女儿。

她相信天来了之后，无论是墟州，还是这个家，都会变得越来越好，她相信只要度过这个最难熬的冬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日你抱她去吃饭，月儿安静得很，看你的时候，她也兴，我看你和月儿天生就有缘分，可惜她……生来便不会说话，不能像是寻常妹妹一样，以后大了……我们自然不会当她是累赘的，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最漂亮的孩，可我忘了，对你而言，她可能拖累你……”

冯雪娘苦笑着摇摇：“我再如何解释，救你也好，养你也好，不是为了给丁家找一个苦力，给月儿找一个照顾她一辈的人，但事实上，好像真成了这样，家里的活儿大分是你的，偶尔还帮丁送货，没有你，月儿也早就事了，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翻自己准备好的包裹：“这里面有几件衣裳，是丁的旧衣改的，你别嫌弃，起码能保，还有一些粮，饿的时候可以吃，这些银两一定得藏好了，可惜时间太仓促，没机会给你一双厚靴，这外面天冷得很，雪也厚，你小心别被冻伤……”

一碗面吃不了多久。

冯雪娘说的话却很多。

像是每一个普通的母亲，要送别远门的游。

早该吃完了，可少年吃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