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我奉中书省之命，前来请陈大人！”

“吱呀——”

“呵！”

区区一个事，竟然敢拿朝廷法度来压他？

事神未变，声音沉稳有力：“乔尚书大驾光临，本该扫榻相迎。只是我家大人今日一早便了，至今未归。您若要请陈公，还望等大人回来，再决断。”

“客人？”

数十名着兵号衣的锐甲士，呈扇形散开，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事面不变，直视着乔真那双咄咄人的睛，平静地说：“是非功过，自有圣上与朝堂公论。在定论来之前，陈公便是我荀府的客人。”

乔真发一声短促的冷笑，面沉得仿佛能滴来。

一厉声穿透重重院，划破天空。

“乔尚书，”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持，“陈公如今是太傅府上的客人，没有太傅的亲允准，小人不敢擅自主，更不敢随意让人带走府上的贵客。”

十几把雪亮的钢刀同时鞘，那声音整齐划一，清脆得令人胆寒。

事依旧垂着手，形如松，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乔真脸上的笑意一淡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令人心悸的沉。

“本官可没有那等闲工夫在这儿陪你们耗！立刻让陈琬来！”

他上前一步，紫袍摆随着动作剧烈翻飞，带起一阵冷风。

正是乔真。

乔真向前重重踏一步，紫的官靴踩在台阶上，发一声闷响，“我今日前来，是公事公办。”

“乔尚书，”事面凝沉，加重了语气，“此乃太傅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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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府大门外，气氛绷，宛如拉满的弓弦。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的冷声响，毫无预兆地刺破了这份凝滞的宁静。

然而，面对这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事却依旧直了脊背，没有后退半步，像一棵扎于此的老松般纹丝不动。

正中央那人，着一袭惹的紫袍官服，腰间系着金带，一张雌雄莫辨的面容之上尽是咄咄人之。

乔真动作一顿，猛地抬，杏目中寒光乍现。

“我再说一遍，让开！！”

他微微扬着，目光扫过匾额上的“荀府”二字，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我怎么听说，是从益州押解回京的钦犯？”

他缓缓踱步到事面前。

直到一日。

秋的日光本就惨淡，此刻照在那一片片森寒的刀锋上，反刺目的光芒，直指着门前。

他后那些蓄势待发的兵士，齐齐了腰间的佩刀。

刀锋所向，杀气凛然。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一挑，声音陡然了几分：“荀太傅好大的架！本官奉的是朝廷公文，办的是中书省的差事，难还要看他荀珩什么时候有空不成？”

事抬起，目光扫过乔真后那些手刀柄的兵士，淡淡：“乔尚书执掌兵，提审犯人之事，似乎向来由刑负责，不归兵辖。即便是有中书省的公文，也该由刑驾帖来提人，而非兵尚书亲自带兵前来。”

乔真面冰冷，猛地一挥手。

乔真都没抬一：“听见我说的话了么？去请陈大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经年累月沉淀的厚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侧门缓缓开启，穿着一灰棉袍的荀府事迈步而。

“太傅府邸又如何？！”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的温度尽数褪去，带着一透骨的森寒，“荀珩不在，这荀府如今就由你一个老当家主了？”

“还是说，你们荀府自视甚，觉得连中书省的命令也可以置若罔闻？”

“中书省的公文在此，公文上让谁来提，谁就有这个职权！”

“好！好一个客人！”

“唰——！”

“怎么，荀太傅府上一个事，如今也想教本官事了？”

乔真怒极反笑，他彻底失了耐心，“本官奉的是中书省的公文，提的是朝廷要犯，你何敢阻拦我？！”

“等他回来？”

人彻底遗忘了。四周墙耸立，连鸟雀都鲜少驻足，静得近乎死寂。

乔真从袖中猛地一卷文书，狠狠甩了甩，纸张在风中哗哗作响。

“见过乔尚书。”事对着乔真不卑不亢地躬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