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从借商署之事设宴，到联合那些土瓦狗一举发难。这一切一气呵成，环环相扣，狠辣，迅疾，本不给人留半息之机。

“别驾他……”那家仆顿了一，声音有些绷，“有兄弟打探到消息，说是那陈琬，亲自去大牢里审了别驾，对别驾用了刑！”

“废！”

许久之后，董璜沉的声音才从黑暗中响起。

夜如墨，连一丝月光也无，沉沉地压在董家大的府邸之上。

消息在他脑中反复回转，一刻不曾停歇。他毕竟上了年纪，能觉到一阵阵的疲惫。

董璜那双陷的倏然睁开，从榻上坐了起来。

“来。”

他从牙里挤两个字，神鸷得几乎能滴来。

房陷了一片死寂。

董璜双目闭，却无半分睡意。

家仆吞咽了一，嗓音发涩：“那陈琬、他，他对别驾用了刑，别驾大人没撑住，便都招供了。那供状已经到了庞柔的手中……”

他一把抓住床沿的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死人般的惨白。

家仆躬着，回答：“家主，郡府大牢那边如今外全是严家的私兵，里三层外三层围得跟铁桶似的，我们的人本靠不近。”

家仆如蒙大赦地退了去。

一想到陈琬，他的心便一一沉了去。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第80章

“。”

“砰——！”

面对董璜这滔天的怒意，家仆地低了，一个字都不敢说。

一名心腹家仆蹑声走了来。

“昱儿是朝廷亲封的别驾，他怎么敢对昱儿用刑？！”

“你说什么？！”

钟毓猛地转过去，像是再也不想多看陈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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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窗外，连虫鸣都已歇了，静得能听见更夫巡夜的梆声，一声声，自远遥遥传来，空旷而沉闷，敲得人心发慌。

然而，董璜却并没有如此乐观。

另一边，董家。

董璜那双浑浊的睛，在黑暗中骤然迸骇人的光。

他不会给自己这个时间。

一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冰冷的不安犹如一条毒蛇，顺着董璜的脊椎骨悄然爬上，窜遍四肢百骸。

“况如何？”

虽说就算董昱将一切都招了，但查抄田产地契、清账目往来、传唤人证，这些都是耗时耗力的功夫。

他没有灯，只是在等。

严家那群土瓦狗就这么看着吗？庞柔也就这么任由对方胡来？！

不，不对。

一声响，房门被狠狠摔在了门框之上，震得窗格嗡嗡作响。

对方会是那会就班、慢慢查证的人？

“多谢，还请别忘了关门。”

董璜只觉得前阵阵发黑，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炸开一般。

董璜躺在静室的榻上歇息。

派去的刺客现在都没有消息，何时能得手、是否能得手，都是未知之数。

“——会让人给你拿来的！”

语气诚恳：“拜托钟校尉了。侍女被大人带走了，要是大人不帮忙的话，在就没有衣服穿了。”

一只定窑白瓷瓶被狠狠扫落在地，在清脆的碎裂声中摔得粉碎骨。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像一被激怒，又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此人行事，何曾讲过半规矩。

董璜一气，迫自己冷静来。

“家主……”

一气血猛地直冲。

董璜停住了脚步，心中竟然升起了一难以抑制的忧虑与恐慌。

他不知对方究竟还会什么，但看着这般步步、招招索命的架势，便能预到，那绝对是足以将他董家连起的雷霆一击。

昱儿有官职在，那陈琬就算再胆大包天，在没有确凿罪证之前，也绝不敢公然对一个朝廷命官动用酷刑。

只要照正常的程走，给他一时间，他总有无数办法，或上打，或销毁证据，或寻人罪，将这一切遮掩抹平。

“可打探到昱儿的况？”

这个结果董璜早已料到。对方既然敢动手，就绝不会留让人劫囚的余地。

但，招供，恐怕是真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