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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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自然是持前者为原则了。安将军立刻指挥骑兵执盾包围安綺四面八方。举队人加快，打算直接衝过。

「你妻已经在天脚动手了，你限制不了云妹妹什么。所以，你现在能选的只有信她、助力她，或者不信她，让她与巫门直面朝廷打压、威胁。」

「不，照理黎守不会贸然离西南太远来迎接，他也怕被你抹了脖后，直接夺走西南。」

楼宣昀一愣，「什么？」

安綺不自觉抿了抹笑。可思绪旋即被近的叫喊声打断——

斥候问：「安大夫，我先行去探？」

安将军明白自己多问了。

「他们有角弓、匹！」、「綺儿，压低！」、「后面是纵谷，不得掉！」

楼宣昀知她是替姒午云来说服自己的，但于对巫孃的敬重，还是跟上了。

「巫孃有什么证据？」楼宣昀听完虞孚的说辞后，声音稍颤地问。

但他失算了，虞孚可不是来说教的——

「你们当兵的真多弯弯绕绕。」

「谈谈。」便走树林。

「你是当今天最尊贵的人，当然不用怕。不过，前面确实不太对劲……不是让人去清过路了，怎么还有间人聚眾？」

安綺：「不必，队里有人有问题。现在谁也不许脱队。」

「不坐轿可还行？」安将军问。

安綺此时倒是兴，毕竟会来找她麻烦的，也只有支持姒午云的百姓了。这就表示姒午云这段时日的经营不是没有意义的。她其实并未否定过姒午云，只是不信任姒午云有能耐，亦不信任漾民不会令人失望。

袁德东也很善良啊，可在世局压迫，他还是杀人了。

理他都明白，唯独就是缺的就是勇气，所以他不可能放手让午儿涉险。他不觉得一个刚復活的辈能劝他什么，足以让他改变心意。

「你大可以在朝堂上验证，我敢说，只要你依着天命，那么你与丞相对峙时，无论什么都能有退路。」

骑白驹的安綺官袍飘动，比她叔父还威风，嘻笑着挑了。

「方才京城发了巫火，云妹妹去灭火了。看来，好女婿你没有选择的馀地。」虞孚一笑，「但我可以斩钉截铁地告诉你：若选择前者，你娘自有天祐，因为她是天命……」

「我同你一般，也只是拿他人的命在赌世局的赌徒罢了。他人不知也就罢了，你敬我便免了吧。」

楼宣昀听说过这个仪式，可妇家的亲戚都说：巫家人不轻易任何宣誓。

「只能往前了，此时避人有损我漾廷的威严。况且临时换也不保证不会遇到一样的事。」安綺：「来者不善，我们此行是要拉拢西南民心，与一地百姓衝突不利得西南信赖，要么别伤着他们，要么一个不留。」

安綺策加速向前几步，探了前路，疑惑地问：「话说，前面那山谷尽可是黎将的兵？」

姒午云当时对她这么说着，执一本地志，笔站在窗前，语气平淡似青云又透着威仪。很难想象这般透彻的人的理想，其实比她还天真。

「这样吧，」虞孚抚过一支小草，使拇指与指划血，染于小草之上，「也不知现代可还行这个……」随之将草折断，丢风中，：「我以一鲜血向天地鬼神宣誓无半句虚言。」

而后楼宣昀确实见识到了，天命有多眷顾他们『反贼』，就能让李侍郎怯怯一句话，扭转整个局面，使『反贼』一步步攀至今日。

信天命，确实是当最好的选择，他动摇了。可这也得建立于真有天命存在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