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之死(2/2)

「战至疲惫……以北疆之民的剽悍，时顺郡到时岂不成连天焦土，生灵涂炭？」郡守面怯。

「对对对！郡守勇武！」

郡守愣愣问：「为何要去邑兀？我带着郡里人投降不就……」

多年为官的经验告诉他：有人要见他。

果然，他回到郡主府小楼时，便见一个与他差不多岁数的老女人在房等着他，他知这人是谁——

的吗？现在又与安綺相抗是对的吗？

「新漾廷停战招降咱们，而姒午云被逐西南了。如今连郡里的文士都有意无意少提巫门及姒午云。」

如今，这他当年新官上任所受的尊崇又回来了。至于他是否真有那个胆杀去投诚，迎新漾廷，他自己也不知。反正他们也只能依靠作为郡守，对时顺郡知知底的他了。藉此即时行乐也好。否则郡主愈老愈刁蛮，预他，平日他连碰酒杯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信皇帝、不信安綺，甚至怀疑自己不选择。

「所以你要我逃往与『反贼』好的邑兀，造是巫门护送我逃国的假象，使郡割裂、民变加剧？」

几次落空了，郡守的伤被发釵搅动，鲜血涌更甚。但他成功将刀刺安七娘的中。安七娘使不上力逃跑，痛呼摊坐看着侍卫涌房，和郡守死不瞑目的注视。

「再过几日，全城人定会反巫门、归漾廷。届时，郡守领的机会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人尊敬了……且不说自被虞孚斩了条手后，他受尽官明晃晃的轻视，在从前，他便因吃住都用郡主府的，而总被这群人私说得难堪。

安七娘接过话，：「不必了，直说正事吧？我们家綺儿要你和女们迁往邑兀。」

安七娘见状一支发釵，果断刺郡守。郡守痛得低吼，但也掏袖中小刀挥向安七娘。

郡守心中闪过一个雨夜独坐在他门前，衣冠不整，落寞啜泣的姑娘的影，那姑娘对着急递上伞的他苦涩笑：「郡守，我就剩这片地了……」

安七娘訕笑：「郡守会在意这事？捨北疆救国不是朝廷常的事吗？有何好纳闷？」

可他的午儿是天命，不会错的——

「安七娘，来了为何不知会郡主一声？您可要用茶？」郡守殷勤招呼。

「是吗？郡主不愿生育，你就真的没有外室愿意生了？」

郡守对安七娘咆哮：「开什么玩笑！我时顺才不在这凌辱愚消亡！安綺和姒午云不都有什么志向吗？那么来抢啊！游说还是开战都无所谓，我不要时顺永远只是祭品，还对献祭他们的人恩德！」

小酒楼中一阵笑闹，郡守也享受着人群的簇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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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沐于酒气中，男人们藉着醉意歌，笑谈声回盪在杯箸集的轻响中，一人举杯：「恭贺郡守！我们时顺的苦日要过了！」

时顺郡守大笑几声，：「到时我领你们从巫门的桎梏中杀去，带全城归正，咱就都是英雄了！」

「你没那本事。」安七娘打断，「郡里的豪族愿意从你，因为他们归顺即有功。可军民呢？你在他们里声名狼藉，被你所领的豪族裹挟归顺，他们不会甘心，会将綺儿视作与你一路，甚至巫门可能因此博回民心。告诉我你的用是什么？」

「女？」郡守讨好的神中添了几分尷尬，提醒：「多谢安大夫意，不过……我与郡主并未育有女。况且，郡主一人留在北境恐怕应付不来……」

「好，那么你与郡主去邑兀也方便得多。」

「不错，如此，最后必是郡战至疲惫，主动迎我军主，巫门也再无立足之地。」

至少他现在只能这么相信去，而后走去。他确信世需革，也愿信天命归于此。足矣…....

不过，为何这几日看守他的巫门门生或「反贼」都恰好临时被遣去应对民变，让他有机会溜到酒楼与这群官吏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