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十九郎(2/2)

安十九郎声问：「他们死了就有意义了吗！」

安綺，你明明知祖父若是活着，能以不血的方式和你改变整个安家。为何还是要杀他！」

「安綺！」安十九郎问：「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活着替他们受罪！我看到你昨日看祖父被斩首时哭了，你痛得不想活了吧？你以前是全家人最疼的孩，祖父什么都听你的，为你努力改变了很多……

我不认为他们一死，就足以给所有人代。反倒是可能有被误解或诬陷的人夹杂在其中，一併被斩首，凭什么为惩罚他们而置他人于如此风险之中！」

「我与安家疏离的原因就是为了狠心杀他。」安綺沉沉：「只有欠人命的人都死了，安家才能乾净。」

人微言轻的十九郎弱，一惯顺从及不争，但他多次冒着被逐安家、被不喜的风险，去劝诫安家走回正。她知这孩很努力面对了，一直都很努力，而且不是怕失去安家才劝安家善良，而是他一直都希望人人都善待彼此。

你知为什么你洁自没像其他族中成员被他人指责吗？因为他们不曾把你当安家人，却又需要你的乾净来门面，假装安家人都如你般乾净，以你来骗自己：『安家人其实很好，连外室都善待。』

安綺神晦暗不明，半晌才淡淡说了句：「这样啊。可是我要的是整个大漾盛世，必须要漾民心向我靠拢，我只能以安家祭旗了。

我初安家时，我爹没几日就被刺杀了，可我并没有我所想像的大仇得报的痛快，而是想着：可我娘也不会回来。那突如其来的空虚隐隐作痛却无针对，比先前更加煎熬，所以我迁怒整个安家，认为你们也都不好好过日。

「我只看到安家多了很多孤儿，在承受被安家所害之人的家属无可消的恨！安家若真恶毒更不能一走了之！他们死了，人们依旧换不回家人的愤怒会转移到受过安家恩惠，着安家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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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外人因为安家笑得多开心？其他人只是运气不好，安家没能力。不是安家的问题。』」

「那……我怎么办？」安十九郎失魂地问：「谁来安我？他们能追究到我的家人，那我能追究到什么？若因为控制不到无形事就全然不问，那必然不可能全面，一定会有遗漏的不公。」

「只要家属能得安，那就有意义。」安綺淡淡。

安綺也回答不这个问题。

祖父当年生重病时，最怕被你讨厌，一直和我们说：『告诉綺儿，祖父会还她她想要的，可祖父害怕，害怕没了利安家会散，咱家小儿、小哥儿没有人保护，恨安家的人会欺负他们。祖父也不想要綺儿受伤……』

我是对的，不代表你就是错的。杀了我，你就能试你要的方式。试试？」

「你这个疯！」安十九郎纵要扑向她，侍卫疾手快将他架走。

「十九郎，你说的没错，环境与人使他们犯无可挽回的错，不应全由他们承担，可难我砍得到『环境』、『人』的吗？而他们赎罪又有何意义？被他们害死的人的家属只想要他死。」

可安綺只能答一句：「那么你就和他们一起死吧。」

我只能确保我是真心着大漾，而且能让大漾稳定的，其馀人我不信任。

「可不论动机如何，他们待我的善也是真的！你现在有能力把安家打散了，能毁他们信仰，能重新教育他们。他们只要懂了外面的世，他们也会很人，会好好赎罪。为何他们仍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