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2/2)

隔日起来，阿娘的面又白了几分，还在昏睡。

「你们的音是北军的，」姑娘喃喃问：「北军还在备战，为何会有间功夫帮我安葬娘亲？」旋即拿起一巫毒针大声斥问：「你们要我娘的尸什么！」

吃饱的她脑一片白，但前所未有地满足，只是疲惫得昏昏沉沉，决定等醒后再试试打猎来餵饱阿娘。她一再安自己：不给阿娘吃尸是对的，天晓得有没有带病。她只剩阿娘了，她一定会保护阿娘……

姑娘连忙跑上前压阿娘手腕的脉，但一动静都没有，甚至是肌肤塌陷了她的指印。

不会有什么官府了，这里被大玥、被世间拋弃了。

另一个士兵不知是不捨还是不屑骗她了，冷冷：「军备的不够了，为了不减同袍气势，我们在蒐罗其他补上。现在这方圆百里没有一隻野兽，那我们只能找死尸了。你们巫族很了解吧？这只是一副没意义的了。姑娘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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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改！」另一个的士兵唤着死去同袍的名字，惊愕地跪倒。

外面蒐罗的士兵闻声闯。小姑娘不知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便任由他们走动，只呆呆望着阿娘的尸啜泣。没想到一个士兵走到她边，说：「你们是巫族吧？姑娘节哀。这位夫人已经离开，不再受苦了。给我们吧？我们营里的弟兄会好好安葬这位夫人。姑娘顺徐江而去，江边有个善人在施粥。现在动明日傍晚便会到的。」

旋即自顾自为娘亲的遗上巫药防腐。

她闻着田鼠油脂火的香气，顿觉焦燥，因为后的母亲显然也闻到了，无力地发声音看着她，似乎在哀求女儿给块……

她这辈从没想过自己会靠捡田鼠尸过活，甚至上月，她还在肆意幻想着及笄后，开始认识巫门里的其他小郎君，然后共结连理，藉天地之力施展巫术，成为一任巫孃，邀眾人歌狂舞同庆。

姑娘在咬一时，对母亲的心疼、气愤、烦躁杂，最终倾泻而的泪让她心里空得只剩疚。

阿娘死了，被她活活饿死的。

战不曾问过她的梦想、将来，甚至是她和母亲当的尊严都被踩在錚錚铁骑。

那姑娘反手把毒针刺那个士兵咽，旋即士兵僵直倒地，死了……

家，可她饿得快连都扯不动，跌了一跤，生命剥离的恐惧和飢饿的烦躁加乘，让她不禁大哭怒吼，跌跌撞撞跑屋。

或许阿娘终于没力气而又昏睡过去了，太好了，她可以安心吃顿饭了。

家中其馀人都了军营，只剩她和阿娘守着满屋的巫药。抱着田鼠回家的她看了榻上面苍白的母亲，庆幸母亲没被游走的兵所伤。旋即将田鼠放到灶上烤了起来。

什么成为巫孃？可笑，谁好人家的巫孃会周灵气散尽，孤立于世，甚至连后阿娘的哀求与啜泣声都听不见了。

「啊——」姑娘又惊恐又着急地大喊：「阿娘！阿娘！我不是不给你吃，我不要你不再。你撑一，我上再去找吃的回来！阿娘！」随后逐渐变为无助地喃喃：「阿娘……你等我一，求你回来……」

她没有给阿娘半块，因为她很怕这次吃饱就没有一次了。上次阿娘便是因以为战争结束了，官府很快就会放粮，所以把家里仅存的麵都给了她，自己先饿着。谁知这一等便是三日，而且是越发看不到希望的三日。

谁能料现在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人，因为人会和她抢，抢活去的机会。

那姑娘已经近乎疯了，脑里只有要保护阿娘一个念，微微发颤说：「这郎君才新鲜，我阿娘……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