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活的世道(2/2)

「其实我也有罪，我后来杀了自己亲爹。是因为我中了秀才所以全村人才替我瞒。去年我意外知，其实我爹年轻时人也不错，虽然成天游手好间，但发现有人需要安时，他会很认真陪着那人，哪怕只是个路人。他还曾为救我岳父豁命和县衙的人打。而我仗着自己有本事了，随便就杀了这样的人。」何观在营火前捧着羊汤对他。

「你看到一个本来天真、还有意愿清洗罪孽的人，和你一起沉沦在这个破败的世里，你很兴吧？因为见他同你一般寧可沉沦也不敢理清罪过，就显得不只有你懦弱了。」安綺笑：「恭喜你不孤独，能安心地窝在一片黑当中。用丞相的一生换的。现在丞相要为捨命陪魏公了，还开心吗？」

，但魏家为断绝其馀人都学他来闹的可能，用「严惩」来杀儆猴。

「所以我和丞相打造了延续这个世的漾廷。」魏叔树接过话，问：「楼大夫，你以为我会不知自己在什么吗？」

「那观兄，一起在这个世中，活得最理直气壮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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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信的都是些什么啊……有被羞辱的觉。突然意识到这真是寂寞。嗬……所幸还有你陪我一起受辱，在你面前，我不必自己多狼狈。」

是在他们的妻、母亲被杀害时，世人却满不在乎，甚至认为当时恆元帝牺牲小分人，保大份人安全，对恆元帝歌功颂德时，魏叔树才找到了摆脱生在魏家罪恶的藉——

「你们魏家……算了。」

「怎么样都不可能。哪怕你们二人宣布离京归隐，把漾廷送我，我都不敢收。毕竟以魏大夫的，应该这几日已安排好了不少事，死死攥漾廷了吧？」

是啊，这个只看本事不看善恶的世，才是适合他活着的。

不，北边和西南也还各有一个麻烦的人，与安綺不相上。好一个腹背受敌。

「魏家到底凭什么存在……」

「可你明知那是疫气行，人们焦躁的结果，并不会是世久的走向。」楼宣昀。

魏叔树：「不愧是在我党混了这么久的安大小，可真了解。」

他无法直视外面的街巷都是善意，就只有他魏家一直在着罪恶勾当。可他魏家却还有脸张扬跋扈，杀害不知多少那样拚命活着的、温的人。更可笑的是，即使知这些，他也戒不掉为魏氏的习惯，捨不了家族带来的利益……

「观兄，就是这样。想这么多是非善恶无用的，这个世只能用手段守自己想守的东西。」

其实每个人都是恶劣的，这个世就是这样，看的不过是谁有本事而已，没本事的人就活该受苦、受难、受死。

这是妻第一次对魏叔树言又止，也是第一次用「你们」这么疏离的称呼。

他和她也不愧是夫妻，以往他看着魏家的恶行都觉得没什么，甚至会拿来调侃自己，但这次真的……

魏叔树默然一刻，：「我知观兄最初是被我骗来的，但后来观兄自知被骗了还是一直陪着我。这样的人在受苦，我怎忍心开心？安綺，你还没开条件呢。你怎么样才会解药？」

魏叔树没回话，因为这时何观其实还是个天真的人，他很信赖恆元帝，还有憧憬的事，和他不同……

刚成为朝议大夫时的安綺确实只是贪玩，夹在两党之间捞些好，没有计谋与心思，所以魏叔树与丞相即使知她厌恶漾廷，也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威胁。没想到她勾搭上恆元帝后，这两个熟悉他与丞相的傢伙才最难应付。

「你好好想想要什么，趁我还有耐心。否则若丞相被折磨得想要个痛快，我会先送安大小你去给他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