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她(2/2)

虞孚对着石碑唱着咒文，大殿回响如八方鬼神和之，烛火都在跟着她的韵律颤动，画面与音调略显妖异，闻者心底不禁一阵发颤一阵寒——或许这就是灵气涌动的证明吧？逝者正在尝试让亲友知到他们还在，藉巫族的咒文在人心底鑽动轻语。

殿中的人们失魂地坐着，有些面无表默默听着，有些垂泪轻唤着逝去亲友的名字，说着想说的话。

「夫，七老八十了还跟年轻人衝什么大火？聪明一世的人了，敢拿拐杖打瞧不起伶人的猪，敢敲郡守的说教，敢把街边混骂哭，为什会偏偏不敢正看大漾一，不是大漾吗？」

神庙供奉着一块石碑，写着只有虞孚认识的古文，这是上古时期到大漾分裂时，巫族通的文字，如今的巫族已经不再使用了。

「姑娘……阿娘知你最大漾了……阿娘会替你把大漾变回你知的样。你记得回……回来看看。阿娘要你后悔这么早就放弃大漾！拋弃无用的娘……」

「怪不得这场谈话近乎理想。」姒午云略有惊喜，「原来是大王阅卷千万，连远方的在也有幸过。容我讚许自己片刻；思辨清晰的世间真好。」

时顺郡的夜空，失眠的人们聚到草神庙中随便找个地方席地而坐，这是巫火肆后的第十个不眠夜。

「大王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姒午云淡淡笑：「否则，刚刚都听我承认威胁时顺郡与其他边郡的手段了，大王还没想到这个手段也可能用在北境上，那可不是明君的从容，而是自大或愚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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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算是报答恩师了。本王明日就会和臣们再议，不意外，这些书契很快便能盖上我国玉璽。」北境王说罢收了收笑，凝视着姒午云：「不过威胁仍然需要，姒娘是可谈之人，我便直说了。若是姒娘为北境军援或付更多，诱我们商队什么把命押在赌你们『反贼』会赢的事，或设计使他们留把柄好控制。我一经发现，便会立刻撤合作，你的死活，还有你会害死多少人和我无关。」

「世间少一个疯老，多几个疯学生。师弟为了你哭得成疯，时常只能被绑在椅上度日，被人当野兽妖似的对待……说对不住啊！夫！」

妇人愈发悲慟，压哭喊声。

见姒午云没说话，北境王补了句：「恩将仇报了，见谅。」

其馀的人听了也压不泪了，痛哭倾诉。

北境王重现笑，：「多谢。」

「我就说说书人收了朝廷的钱，说的好听话听听就好。是你不听我劝，为什么最后没了兄弟的人是我啊？你辈赔给老！等老把蠹虫剔庙堂，让你辈没理由死！」

上皆是不能谈话的愚徒，那必然要先开先例个能谈的人，好引更多能谈的人来。再者，两国若仇恨、曲解再加，必会一发不可收拾。这些本王登基前，拜读姒娘的文章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