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2/2)

若要问何以改善现况，那最优先採取的必是谈话——

姒午云在王座前叩首施礼，泛着丝光的墨绿外袍衬得她不卑不亢，腰间一块使节腰牌敲地面。她后十二名男女跟随着她行礼。

魏叔树「嗤」一声笑了，：「恆元帝多悲哀啊，死了还跟到一个最放肆的，受尽屈辱啊。」

北境王只有一座殿，不同于漾国的整座皇城，但与漾国殿外型相似，源于一段漾国助北境建国的歷史渊源。不过恆元末期两国关係便开始疏离，甚至北境曾为饥荒向漾廷请粟，漾廷拒绝，北境便纵容寇漾盗，而漾廷领漾民抵制北境货反击。

北境王疑惑一顿，旋即笑：「久仰的姒娘，果真给本王见识了漾国以引为豪的文士。」便没再多言，抬手一挥，示意人抬来一张桌，向姒午云：「能详谈驻商是什么了。还请姒娘上前。」

「宾？是指幕宾吗？」年轻的北境王着白袍，上外搭一件甲，裁成展肩束腰的样式，衣摆有暗红緙纹，窄袖上镶着几颗打磨成柳兰模样的紫玉。睛周围廓清晰，面颊至廓却柔和，使得其英气壮中，带有几丝柔。

安十九郎闻言抬起，便见丞相重新捧起鱼汤，淡淡自语了句：「理掉安綺吧。」

到了首安年，北境与时顺等边郡断了商贸，连带断了人民。边郡过往遭遇天灾，比起向遥远的朝廷请援賑灾还要等层层审议，他们更愿意向北方这个快的邻国求援。甚至有时还不必求，北境商队来时得知其有难，便会自发组织援助。

她：「在时顺郡主之宾姒午云，为请贵国驻商时顺前来。」

他笑着打量前人，从容地：「这位使者，不瞒你说，本王虽远在北境，但倒也打听过邻国官员之事。时顺郡的郡主、郡守，是我最瞧不起的二人。那你希望本王以什么目光看待你？」

甚至批评过那人明明是皇帝却瘦得不如乞丐，有衰世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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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断后，边郡只能自己承受着，等待朝廷不熟练的救助。

丞相冷笑：「看来宰相中剩楼宣昀那不合群的还没折腾过恆元帝了。太仁善了，楼大夫。」

说罢，安十九郎埋。其实他也后悔轻易把这么大的事说了，不知会不会因此牵连安家。但他确定安綺威胁的是整个漾廷，安家也不得倖免！或许安家不会信，但一开始就在怀疑安綺与巫术有关的丞相党必定会信！他只能对丞相党求助了……

「大、大人……」安十九郎激动又畏怯地又：「安綺还与那人谈论过巫火的事。起初是那人教各地小民一些巫术，意图威胁朝廷，却不效力。后来安綺注意到这群人，主动介合作，将他们组织，并选用巫火策动大规模威胁。」

而北境依赖漾国边郡的林木与草药。甚至是医者也缺乏，常要到时顺郡请人救治。但恶后，请时顺郡医者关的困难增多，北境便开始自己琢磨医术，了许多偏方，还了很多自言懂医术的江湖骗，以至于许多人只能被偏方折腾得不成人样后等死。

姒午云浅笑起，拱手：「在说的宾不是幕宾，而单纯是客人而已。故王上对那二人的看法不影响我。也不瞒大王，我的使节分是把刀架在郡主颈上要来的。若大王依旧有疑虑，我能将那二人押送过来，任您亲自『问问』。」

「恭喜你呀，安十九郎。」魏叔树的声音沉沉传过来，「没想到吧？卖了一个族中妹妹，倒意外发现惊天谋，救了自己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