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载祸(2/2)

可对何观这样一京便遇恆元帝赏识而位列三孤的年轻人而言，丝毫不觉得慧识珠，排除眾议也要给他如此位的明主会是那无法履行约定的窝。况且他绝不能辜负这个让他少年成名的君主！

「知心解语，一人足矣。」何观里饱慕，似地回味着妻的温，又陡然苦笑一声，：「况且我娘与家母不好我都难有作为了，再加个别的姑娘来，怕是这个家就容不我了……」

魏叔树笑了笑，沉片刻，问：「听说你府里也没有妾室，为什么？」

一鱼化开，料理得全无草原鱼的腥味，他叹：「魏将军手艺非凡啊！今日怎么有这雅兴给某一手？」

在北境的半个月里，何观瞻前顾后打理东侍卫与外仪军，作息与其馀的人不同，饭也没正经吃几餐。而魏叔树虽同为将领，却成天在外纵、打猎、赏，玩累便回营饮酒、击筑、午睡，与在京中豪族公时没有区别。

何观倒也没有在意魏叔树如何，他们二人自一年前在雅阁初识后，再无集，今同在一个营里也多作揖问候，可说是为宾相敬的陌生人。魏叔树有注意到何观带兵颇有老将气度与手段，会不时在问候时会顺讚赏几句，何观则不卑不亢地浅笑致谢。

「怕我说得哭来了。在何少保这样初次见面就趴我脚边吐的人面前比较不怕丢面。」魏叔树调侃。

何观笑：「营里这么多人，将军何苦等这么久找我一个呢？鄙人得很善解人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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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少保，我捕了条大鱼劳你呢！」魏叔树独自坐在火前顾着汤向何观唤。

「将军何止是走过场？我还疑惑为何京营的少爷兵明明里对我不屑却这么合我，后来才得知，原来是将军是要他们善待我的。」何观：「我只顾公务没顾属绪与看法，是多亏将军你在后方击筑逗乐他们、打猎给他们加餐，才调和好营中气氛没让太怪罪。」

魏叔树哈哈大笑，：「我比你幸运些，我娘是自小照顾我大的婢女，也是阿娘看着大宝儿。而我离不开她，哪怕我是她从小兇到大的，我也只想要她一人在枕边。我可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每日都要同她睡。说实话吧，想现在这样音讯全无的被拆散我很不满，可若我君俸禄逍遥了这么久，却因对妻眷恋而连来走个过场都不肯，那我真该死。」

定疫是否会加剧使况变卦。

何观还是要一如既往外勘查周围异动与代輜重往返事项，到亥时七刻才回营里。本以为又要随便烤个油饼代晚饭了，不料今日营火还燃着，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简直与北境宴有得一比。

「好吧，看在魏将军当时还替在拍背的份上，此夜不眠奉陪了。」

「谢谢……」魏叔树呆呆睁着大似有些动与惊讶，愣愣：「观少保你，真懂事呀……」

一日过一日，京城忽然传来皇城开始焚烧染疫亡者遗的消息，恆元帝命令太继续借宿于北境草原等皇城疫可控再归国。何、魏二人与参谋们不得知晓家眷在皇城是否发病或周有人染疫，甚至可能已经病故焚尸了，心里焦虑万分。

何观也没有客气，快步走去接过温郁的鱼汤。

「将军不会真以为我要这么说吧！」

魏叔树垂目光：「其实是我愁得慌了，用一锅鱼汤骗何少保陪我聊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