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役(2/2)

丞相轻慢问一句：「楼大夫这是何意？」

妻姒夫人昨日未时，灭时顺郡连烧数日巫火，时顺郡守与郡主告吉，为答姒夫人相救，申请朝廷记功封赏。」

渚城位于姒午云所住的掮景村与京城之间，时顺郡则远在边疆，假使直达的大畅通无阻，两地往返也最少要半日之久。故二者之言朝廷只能择一相信。

「将这两名驛兵收押调查。」丞相令：「朝廷不知巫族有何能力，不得以常理裁定，郡主、郡守亦有被矇骗可能。必须审问姒家女与其馀与其有接的巫族，才能得知姒家女是否有纵巫火又灭巫火以骗取一郡官民敬的能力，还得以迅速往返两地。」

楼宣昀与皇帝愕然。这条律法竟还在？

「楼大夫以何反对？」魏叔树：「朝官在涉及亲属、师生和同砚关係，为确保公正，不得涉决议。」

报告的驛兵声音宏亮清晰。可此时殿好似无一人听懂他在说什么，目瞪呆。

可毕竟律法是丞相主导编修的，他如何解读都有理，曾有官员有些微涉亲属案件的动作，对丞相打过招呼后被默许了，久而久之无视当年先帝律法成了常态。故皇帝都以为此条律法废了，楼宣昀这样后来的官员更是不知有此事。

他近乎的「唰」地跪叩首，瞪着绝望崩溃的双气，却一句话也没说，静默地认输求饶。

若现在他楼宣昀的职权无法阻止朝廷抓捕巫族，那午儿的时间不足以集结巫族与人心，巫族会在最惶恐散的况被杀……还有什么破？难他信仰了一次鬼神天命，结果却要成愚痴的罪人吗？楼宣昀心中推演千万遍，最终得来的是一世为人所称颂英明的他，告知自己的一句：「没有。」

丞相昨日清晨有派人确定过姒午云在京城，不过巫家对窥探者展示假象不是什么难事，是他们败给那个姒午云的縝密了。检讨无益，他要先走一步。

楼宣昀有料到告吉讚扬，可他不解为何郡守与郡主有胆量以自己的名义上报消息，甚至承认是巫火还致谢了？这是要反朝廷了。

还是那句「真相在丞相的朝堂上不重要」，可他们夫妇先攻佔的时机与所借用的权势很重要。

其馀官员更是无所适从。

丞相与魏叔树不懂为什么会是告急讚扬姒午云的消息。他们能确定了，这个驛兵不是他们安排的人。

半刻没人多言，又有一声「报——」传来急急自殿外传来，来人稟告：「楼大夫之妻昨日巳时，于渚城公然蛊咒杀游氏堂东家，人证齐全，却因忌惮其巫术及楼大夫官威使其逃脱，县令请求朝廷庇护。」

楼宣昀低声气回话：「官望……」

「官望确认楼大夫与姒家娘是否仍为夫妇！」一个圆的中年女人颤声打断。脸畏畏缩缩躲在笏板后，但没有将话收回的意思。

「官反对。」楼宣昀语气平稳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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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掌权后，先帝留的律法被大规模修改、增加，叙述也变得繁杂不直观针对，使天只知其严厉，不知其规范。时人因此不懂法而鑽不了漏，这是一国治安方面所乐见的现象。

皇帝倒只讶异一瞬，淡定许多，心：「原来这就是区别，他比朕多了个剽悍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