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名字(3/4)

是那些在落之前，就已经被什么蒸发了。

他走店里，动作和昨晚一样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这一次，他没有先看沉默先生——因为沉默先生不在店里。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我上。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某被锁定的东西。

「??先生，需要什么？」我站起来，勉撑起职业微笑。

那个「你」字并不绪，听起来甚至有像是在餐。

我嘴角僵了一：「不好意思，本店不贩卖店员。」

他边浮一笑意，像是被逗乐了，又像是在看某还没觉醒的小动。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愣住：「??这问题，对第一次见面的客人有太——」

「不是第一次。」他打断我，很平静地否定。

「我已经找你很久了。」

「??我不记得我欠你钱。」我回得有心虚又有撑。

他的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那样的注视方式很奇怪——

不是在看相好不好看，也不是在评估值不值得搭訕，而像是在确认一个和他记忆里重叠了千百次的影像，到底有没有偏差。

我被看得有发麻。

「名字。」他又问了一次，像在索取该属于他的东西。

「??告诉你要嘛？」我嘟囔。

「你又不是要填问卷。」

「你不说也没关係。」他笑了笑。

我本来以为他是说看名牌——便利店制服前的名牌上确实有写姓氏，只是被我期别歪了，字有刮。

可他看向的不是我前，而是——

那一瞬间，我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我的视线，像是一看不见的手顺着球鑽脑里。

不是痛，是一非常不舒服的刺，像有人在翻动我不想翻的旧箱。

「等等——」我意识后退一步，想把转开，脚踝却像被钉在原地。

他没有伸手碰我，甚至没有靠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世界在那几秒突然变得很安静。

冷气声、冰柜声、雨声，全都退在很远的地方，只剩心在耳边砰砰作响。

他把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慢，像是品嚐什么久违的东西。

我的背脊猛地一：「你怎么——」

我记得自己从来没跟他说过名字。

甚至连昨晚那场怪异对峙里，我也没听他提过。

便利店客用收据上印的是员工代号，不是全名。

「这个名字，」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