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39 森林依旧在(2/2)

森渝抬起，迷茫的看向他。

他不免地有些心，唤：「......森渝。」这是他第一次这名人类的名字，真正的正视他。

「——因为这是她的心愿。」

森渝疑惑地问：「沉睡……？」

「……所以，她选择将记忆留给森林。」

凯佩尔走到新树前，垂帘，好似在回忆她言笑晏晏的模样，然后摘那枚叶，温柔娑着它的枝枒，「这里，是她，也是她留的。她没有离开，只是……选择了沉睡。」

然而，即使他为安赫觉得不值，即使他悲伤愤怒......就像安赫之于他一样，森渝对安赫来说，也是她无可取代的唯一。

凯佩尔淡淡地笑了，为安赫的沉睡给予最温柔、最准确的解释：「你之前问过，安赫为你唱的歌是什么意思。印声......是用灵语写成的歌，包了唱者的心意。」

「她不愿遗忘，也不想再看着……她的挚友，一次次为了靠近她，撕裂自己的命运。」

什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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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无法抑制的痛楚，提醒着他，某个追不回来的人永远留在了森林的。

中央本来是安赫习惯午睡的圆形树，如今却变成一棵直的新树，端生着一株不寻常的叶，散发着微弱的翠绿光芒。

他轻碰了一森渝手心的微光绿叶。

他俯，额心轻轻抵住叶，低喃：「……对不起……我……没能……」

森渝努力想从记忆中抓住一丝什么，直直看着手心那株泛着微光的新叶。

森渝愣住了，「......所以她不会醒了？」脑中一片空白，却觉得心脏好似破了个，痛得难以呼。

说到这里，凯佩尔走近森渝，递那枚发光的叶，看着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捧在掌心。

这是「夺走」他的同胞、他的学生、他的朋友、他唯一的例外的人。

「安赫送给你的誓言是——『我会为你保留一片不凋的叶，在你我重逢之前，不坠、不枯、不语。』」

凯佩尔静静地看着前的人。

这一切没有对错，只是选择。但，即使为移时者，或许仍有某个瞬间，当窥见这一刻时，心里......是有恨的。

「灵不会自然『死去』，但我们可以选择『永眠』，化作自然的一分。这并非源于心死，只是我们的选择，因为……再无所求。」

转过蜿蜒的藤蔓廊，前现一片空地——

继续往森林前行。

芬恩红了眶，却死命憋着没声。

那心都在吶喊，大脑却没有任何记忆的觉，彷彿灵魂被分割开来，却不知从何修补。

可他想不起来。

——你这个世界第一的傻，再没见过这么蠢的灵了......！

「她说，你不必记得她。不记得，就不会难过，可以把心放回你自己上。你只要记得——自己最初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过得好好的，就够了。」

芬恩骂了一声，发，「……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

芬恩别过脸去，角坠着泪珠，想起了安赫说的那句「无论你记不记得，森林都会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