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04 歷史之诗篇(2/2)

这个人类......或许会让她想要多看一阵，甚至更久。

这与作为人类，定义上应该歷经痛彻心扉、才会走向绝望自刎的「死亡」，想法和意义完全不同。

安赫看向他，目光透一丝照料初生之芽才有的温柔，「因为我还在看。」

他的上还残留着治疗时留的生机之痕，那是她的一小分。

「时移事易，自此人类的时代，倖存诸族纷纷隐居避世。」

安赫无声地凝视着那光。

「意思是——『太曾被心脏遮住，但没有死去。』」

他不知，也不必知。那不属于任何承诺，只是她留的一「观察」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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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人类的说法。」安赫淡淡地反驳，「人类转述时，总会加自己的与立场，凯佩尔从不如此。」

「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一气，「……那还真是，让人无法夸耀的胜利。」

「是。族不是源自『黑暗』，力量本质其实并无正邪之分，他们是从极端里诞生的，是人心的投影，之所以大，是因为那一刻，所有的族都想毁灭彼此。」

安赫这次没有吐话语，而是唱一段短短的旋律，不像人类的诗词歌谣，更似风中的细语，并无起承转合，听起来却有让人灵魂甦醒再沉淀来的震盪。

森渝低声重复：「太……曾被心脏遮住？」

「没有人。是战争耗尽了所有意毁灭、仇恨的力气。」

这频率，自生以来，她只在凯佩尔面前受过。

森渝静静地与她对视。

「所以我们从不歌颂，只记录。」

「那……代价是什么？」

「灵的生命不会自然『结束』，除非经受伤势、诅咒等外力，以你们的说法称作『永生』；不过......除了战争造成的『死亡』，我们也能选择『永眠』，化作自然的一分。」

「大战后，许多灵觉得这个世界不再值得观察，于是选择睡去，不再醒来，化作无形。」

「......你呢？为什么还醒着？」森渝听得来，灵所谓的「沉睡」，动机或许源自悲伤、疼痛、失去，或者可以说于「不再期待或失去执着」，但那不是「心死」，而更接近一「选择」。

「战争没有胜者，只有承担代价的人。」

安赫看向远方，沉默片刻，才回应：「诸族数量锐减，族被封印。残存的伤痛、恶意、慾念致使而生，四窜。龙族近乎灭绝，而灵......开始沉睡。」

森渝了，这些是他读过的分。

「那么，最后是谁阻止了一切？」

那一刻，安赫觉到一细微的振动从他的气息中传来，不是心或呼，而是......的回声，一「正在互相理解」的共振。

「你说，你们用歌记录歷史。」森渝又接着问，「那……这场战争，你们怎么唱？」

树间的光线从森渝的栗发上，落到他的肩，停驻。

然后问：「沉睡是指……？」

远鸟鸣低鸣，有如远古诗歌篇末的尾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