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宥矜应了声，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回没什么表对克拉斯说：“你应该再活一阵，至少再找朵蓝的植小，到时候再死也不晚。”

那太久了。

莉莉安好奇心不重，听他发话也没再多问，转开始专心拆解桌上的几个全息造梦仪。

讲她的，或是她的付、让他活去的期望，好像都没什么用，只会徒增沉重和愧疚。

这些人宁可着有毒的造梦仪苟延残，加速生命的逝，也不愿熬一个重新制造全息造梦仪的空窗期。

他站在旁边，看着莉莉安摆这些复杂巧的东西，螺钉、齿、集成电路零零散散落在桌面，让他有梦回中理实验的觉。

“嗐，只是久了不说憋得慌而已。”克拉斯又扯一个轻松的笑，无所谓地看向窗外，瞳孔却细细发颤，他很快地拐了话题。

屋，一地狼藉，显然这几个人没对莉莉安的话抱有太大期望，她从前也提过许多次改造全息造梦仪的想法，但每次都是方案无效导致改造失而败损坏造梦仪。

宥矜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安他。

造梦仪的人需要她，她就现，路见不平，她也刀。用这么一副单薄的，外表年龄永远定格的。

但他理并不太好，因为懒得背公式和概念，选了纯文后也靠蒙选择题，大题全凭胡诌扯。

莉莉安松了气，无意间瞥到宥矜复杂的神，奇怪地问：“克拉斯跟你说什么了？怎么一脸……”

克拉斯想了想：“她应该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和我们是一样的。不过现在……我想我应该快到了去见伴侣的时间了。”

对自己的事她总是不愿多言，终日泡在房间里，浸在游戏里，本就灰沉的钢铁地城将她的气息染得更加孤辟，叛逆又冰冷，却又着和格截然相斥的事。

后传来门扉打开的吱嘎一声，莉莉安探来，声音有些哑：“宥矜，我们商量好了，先给他们几个改造看看。”

“谢谢你愿意聆听、或是观看我和她的故事，我太久没和人这样饱满地讲起她了。”

宥矜久久说不话，他想起《指尖信仰》火爆售卖时，绝大多数的玩家都勾选了上层区的游戏份，人们都喜光鲜亮丽的“乌托”，没人喜黑暗地底压抑又充斥暴力血腥的故事。

第9章 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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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克拉斯主动将几人拉走，语气轻松：“哎哎，没什么的……走走走……”然后回示意他们赶开工。

他想起有时莉莉安孤一人坐在天台边、眺望远方的背影，细小瘦弱却又无法撼动，风恶劣地吼，也没能将她去。

“她听了我的故事，说我其实不用急着去死，之后我就活在全息造梦仪里，好像有十来年吧，后来造梦仪被上城区的新法规列了违禁品名单里。”

他一气：“但也不是谁都有钱去验粒模拟舱的，就像我，从前给东家卖命几十年的钱都不够去的。而和我一样的人多了去了，夫的妻死于疾病，薇娜的女儿死于暴……是莉莉安冒着危险自行研究造梦仪——她真的是个天才！否则我们只会死得更早，只是造梦仪原材料也被禁用了，我们不得不用那些劣质的件。”

己都没察觉来的颤抖。廊里陷久的沉默。

链接关闭，他后脑勺转回，宥矜的手瞬间收回，在袖变形。

他也不例外，因为那又不关他的事，但现在……

门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声，以及莉莉安镇定中又透无奈的声音，封闭空间空气酝酿得愈发沉闷。

他盯着自己刚刚变完形的指尖，垂眸沉思。

还有她转过的瞬间，淡漠遮住了中的落寞。

对他们来说。

几人退房间前还频频回，忍不住地往桌上几个造梦仪瞟去。

“后来我浑浑噩噩地、漫无目地到瞎逛，变成一个浪汉，没有她的日我不知该怎么活，就当我准备把自己砸碎了卖给中转站时，在那里碰到了莉莉安，她在翻废品堆，寻找能游戏机的零件。”

“……不用谢。”

克拉斯忍俊不禁“哈”了声：“你知这非克隆植有多难找吗？我活到公司免费发钱都找不到啊……”

宥矜怔愣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轻飘飘的样：“没事，快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