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相依(4/5)

数送至凰栖阁偏殿。」嬴政对侍从令，声音不容置疑。自此，秦王政的临时朝堂便设在了此。他坐于离寝榻仅一帘之隔的外间，一边理彷彿永远批阅不完的竹简公文，一边时刻留意着间沐曦的动静。每有侍从女送药或更换汤婆，他都会抬眸冷冷扫过，确保一切无恙。

阁烛火明，药香与墨香混合，静謐中淌着无声的守护与压抑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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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在嬴政寸步不离的守护与太医心调养，沐曦的元气总算恢復了些许。虽面仍旧苍白，脚步虚浮需人搀扶，但已能勉床，于凰栖阁缓步行走，不再终日卧榻。

这日，她正由侍女小心搀着，在窗边慢慢踱步，试图让久卧的肢恢復气力。玄镜悄无声息地步阁，绕过屏风，于嬴政案前低声禀报：「王上，叛徒贤安，于赵地边境潜藏时被擒获，已押密狱。」

嬴政批阅奏摺的笔尖一顿，朱砂在竹简上留一个重的红。他缓缓放笔，抬眸，中是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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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密狱，火把动的光芒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贤安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衣衫襤褸，浑血污，早已不復昔日中侍从的模样。

嬴政挥退左右，独自站在贤安面前，玄镜剑立于其后影中，如同蛰伏的猛兽。

「说。」嬴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贤艰难地抬起，对上嬴政那双毫无温度的睛，吓得浑一颤，涕泪横：「王…王上饶命…是…是匈单于阿提拉我的！他…他许诺给我千金、人，还…还说事成之后，送我去代国安享晚年，无人能找到我…」

「代国？」嬴政的声音里淬着冰，「赵嘉那个苟延残的偽政权？」

「是…是…他说代国会庇护我…让我享尽荣华富贵…」

「毒药从何而来？如何毒？」嬴政切心。

「是…是阿提拉给的…叫『冰髓燥』…」贤着气，恐惧地说，彷彿那个名字本就带着北境的严寒，「他…他说这是匈萨满採集北境特有的绝命草与雪域妖蟾的毒浆，耗费心血秘製而成的奇毒，专…专毁人经络，蚀人神智…」

「他…他知王上勤政，每日必批奏章至夜…所、所以让小人将毒混王上专用的硃砂之中…无无味，随着王上您批阅奏章，沾指硃砂，那毒便…便日积月累，透过指尖，缓缓侵龙…」

嬴政神骤寒，想起自己确有蘸硃砂后无意识额角的习惯。

「阿提拉如何能如此准算计？！寡人毒发、黑冰台调动、太凰昏厥，几乎同时发生！」嬴政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这绝非巧合，而是确到可怕的谋划！

贤瑟缩了一，颤声：「王上您…每月朔日必至驪山离小憩…这、这已是固定惯例。他命小人…务必算准时间，提前整整一个月便开始在硃砂中毒…说这样毒素方能骨髓，恰好能在朔日驪山之时…彻底爆发…让、让您远离咸中枢，他们才好手…」

嬴政闻言，底寒芒大盛。好密的算计！好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