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4/4)

。让你多嘴！  “就是我姥姥……信佛。我小时候听她讲过些故事……”  她声音越说越小，也越低越。

“故事？”商渡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兴趣，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什么故事？说说看。”

于幸运骑虎难，只好着，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就……我姥姥说，观音菩萨有三十二应，可男可女，可老可少，众生以什么得度，她就现什么……”  她想起姥姥糙的手摸着她的，说“我们幸运啊，以后要是遇到难，就心里默念观世音菩萨，菩萨听得见”。

“还有呢？”商渡追问，语气听不绪。

“还说……地藏菩萨发大愿，地狱不空，不成佛。……不容易的。”  于幸运搜刮肚，把脑里那从姥姥和七八糟野史杂谈里看来的东西往外倒，“还有……好像唐朝有个和尚，叫……叫什么来着，去西天取经，其实路上好多妖怪都是菩萨派来考验他的……”  她把《西游记》和民间传说混为一谈了，说完自己都觉得有扯。

商渡听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总是透着冰冷和审视的睛里，此刻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某藏的寂寥被无意中动了。

房间里静了片刻，只有于幸运自己张的心声。

“你知的倒不少。”良久，商渡才缓缓开，声音比刚才少了些刻意的蛊惑和冰冷，多了难以形容的平淡，“不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是地藏菩萨的愿。至于取经路上那些……”  他嘴角似乎弯了一，很淡，几乎看不见，“倒也有趣。”

他重新拿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的茶汤，仿佛在对着它说话：“这世上，有人求菩萨保佑升官发财，有人求平安健康，有人求姻缘嗣……于小，你觉得，求什么，最可笑？”

这问题太突然，也太。于幸运懵了，意识摇：“不、不知。”

商渡抬看她，目光沉沉：“求‘心安’。”

于幸运愣住。

“菩萨自己尚且要历劫，要修行，要面对无间地狱。凡人求他们给个‘心安’？”  商渡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荒芜，“不过是拿着自己那微不足的恐惧和望，去打扰别人的清修罢了。”

这话太锋利，也太灰暗。于幸运不知该接什么，只觉得心里发堵。她姥姥信佛，从没想过这么多大理，就是图个心里踏实，有个念想。可被商渡这么一说，好像那份简单的虔诚，都变得廉价而可笑了。

“那……那你供着菩萨，是求什么？”  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许是商渡此刻上那烈的孤寂削弱了他的危险，让她脱问了来。问完就后悔了。

商渡显然也没想到她会反问。他盯着于幸运看了好几秒，看得于幸运发麻，才慢慢移开视线，看向多宝格里那尊白玉观音。

“我不求什么。”他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只是有时候觉得，这满世界的闹和脏污，总得有个地方，放净的东西。哪怕只是看着。”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淡漠疏离：“至于它灵不灵，能不能让我‘心安’，不重要。我信的不是泥塑的菩萨，是我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个‘可能’。”

这话太玄，于幸运听不懂，但她能觉到，此刻的商渡，和刚才那个用父母信息威胁她、把名片她手里的危险男人，似乎有不一样。好像那层华丽又冰冷的外壳，裂开了一细微的隙，一里的……荒凉？

但这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商渡已经恢复了常态，他放茶杯，对门的阿凯摆了摆手：“送于小回去。”

于幸运如蒙大赦，赶转。

走到门时，商渡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不，却清晰地钻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