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3/4)

视线缓慢地攀上宗朔的双。她已许多年不曾陪伴在宗朔左右，也实在拿不准，前的帝王，是否还是当年由她研墨添香的少年。

宗朔似乎察觉了她的绪，竟一笑，他挥了挥手，让殿中人全退了去，随后鼓励：“若蘅，你想到什么，同朕直说就是。”

看常路都从殿离开，尹贤妃略松了气。边既无旁人，便说明皇帝没有“审”她的意思，只是单纯地问。

她一气，终究鼓起勇气：“回禀陛，大行皇后殿，恐怨恨谢妹妹已久……臣妾以为，当查一查凰安旧人。”

“不错。”宗朔忍不住，竟笑了。

他的皇后妒恨他的嫔御至，已到了六中人都有所察觉的地步。偏他还以为，皇后尚能容，需维护，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直至将谢小盈重伤至此。

宗朔的笑意一从他的脸上褪去，男人脸温度全无，他开幽幽，“贤妃，你既知大行皇后与谢氏不睦，为何还留凰安旧人于慈恩殿侍奉？朕令你治六，你就是这样替朕关照朕的嫔御？”

他已看了所有慈恩殿人的供，虽没人说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几乎泰半人都听到过外命妇对尹贤妃的“颂扬”，每个人都供称，贤妃秉公事，御有方，若为继后定更贤明，因此，贤妃决不会是加害谢氏之人。

这样的背书、这样的名，若说其中没有尹贤妃的筹谋，宗朔决然不信。

尹贤妃虽神未变，反应极快地叩首谢罪，但宗朔已起，漠然：“你既然也知自己有宽纵疏忽之罪，朕若罚你，想来你该认得。即日起，尹氏夺妃号，降嫔位，禁足三十日，你闭自省吧！”

几日后，皇帝忽然以“全仁安皇后孝心”之名，准了魏国公请辞的奏本，左右卫上将军的兵权一分为二，另择将臣取而代之。因皇帝对仁安皇后这段时间表现来的缅怀与心痛，众人都以为，皇帝这是准备将国丈手中的军权，向过度给魏国公世，以襄助顾家一代侄朝养势。

很快，仁安皇后灵柩发引葬，皇帝命中书令杨守宣读哀册，更是步行至禁门外奉辞，加令百官徙至城外，哭送皇后。

礼选了六十余位世家俊杰为挽郎，其中还有魏国公世的，世更是亲自扶棺，一路随棺椁行至皇陵。然而，魏国公世至皇陵方得知，皇帝竟发密旨，不许皇后葬帝陵之中。魏国公世大惊，当场闹将开来。礼侍郎安抚：“陵寝尚未完全建成，若此时葬，恐扰仁安皇后芳魂。”

众人心里其实亦是纳罕，但皇帝正值壮年，帝陵修葺确实刚刚开动未经多久，先葬棺去，确实有所妨碍。众人一番苦劝，总算将满面涕泪的世了来，哄回向皇帝复命。

待得魏国公世殿觐见，早晨还满面哀容的皇帝，此刻却显得凶狠起来。他朝魏国公世上掷了一章本，开：“你先看看这个。”

世先是茫然，待他翻开匆匆览阅，便又神惊恐，陡生冷汗——那章本正是正司上报来的宜茹供。

重刑之，宜茹业已伏罪，供仁安皇后指使她加害修媛，并明了钩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