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4/4)

校又没一个看得上的，只得凭着父亲的烈士资格了警官学院。大三时，她鼓励他考研究生，也不知他有没有努力，一直没听到他考试的消息。这好了，一直反对郑航当警察，他却当上了。

郑航跟着姚琴走市里最档的酒店。

原来姨妈是来请他吃晚饭的，姨父、表妹已经坐在包厢里。一门，表妹便向他表示祝贺，姨父则嘘寒问，问他还缺什么。这时，他终于说了一句话：“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已经都准备好了。真的，我很好。”

饭后，表妹约他去唱歌，说是几个妹想一睹表哥的风采，他拒绝了。他先去剪掉被新疆肆的风沙折腾过的发，又去了洗脚城，修剪了一手脚指甲。明天清早，他要去大青山公墓。

父亲生前遭到坏人报复算计，死后同样没有幸免。葬不到一个月，单位购置的墓地被砸，骨灰盒被打烂，骨灰撒得到都是。这叫挫骨扬灰，对报复者诚然十分气，对家属却是极大的侮辱。公安局工会主席收拾好父亲的骨灰残余，从此没再安葬，保存在殡葬，直到母亲死后，郑航将父母合葬在一起。

大青山公墓散发着新绽放的草的清香，绿意盎然，光充沛而明亮。郑航跪在大理石台面上，不由自主地泪盈眶。今天不是父母生日，不是忌日，也不是传统的祭拜节日，却是郑航忤逆母亲心愿的日。如果父亲看着他大，会赞成还是反对他警呢？他不知。但郑航幼小的记忆里，却信父亲对职业的执着和忠诚。

郑航跪在父母墓前，哽咽着：“妈妈，对不起！我没听您的话，我当上了警察。爸爸，我知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请您在面好好安安妈妈吧，我相信您会理解我，我不会给您丢脸，决不！”

郑航泪汹涌地着，溅了墓碑。“我会练好本能，保护好自己，我会继承您的遗愿，一个党和人民需要的警察……”

仲的风带着一定温度过，将郑航的哭声得老远。但这是墓园，又不是祭祀的日，连殡葬理人员都难得上山来，郑航的哭声大概除了死去的人，活着的人一个都不会听到。

从清晨上山，一直跪到夜晦暗，郑航才迷迷糊糊地往回走。坐上回城的租车，郑航通过后视镜看着自己发青的脸颊，狠狠地了。正规的警察生活将要开始，必须一扫过往的抑郁，起来。

不过，接着听到的消息还是让他伤了一阵。

他的好朋友，跟他一同参加录警考试的庄枫在政审中被刷了来。庄枫毕业于江南大学法学院，扬言非政法系统不考。这次录警政审又封杀了他，等于政法系统永远对他关闭了大门。听到消息，郑航第一时间来到庄枫的边，整整一天，他都在静静地听着他抱怨：“哦，天哪，我到底错了什么？”

郑航绞尽脑想用什么话来安他，最终什么话都成了废话。庄枫放弃了考研，放弃了考其他类型的政府公务员，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郑航接来的生活就是岗前培训，培训后是枯燥琐碎的文秘工作，说穿了就是学习如何伺候领导。领导不是那么好伺候的，尤其是上面的领导不止一个。他得时刻微笑，一张脸似乎整天漾在天里，嘴角习惯地向上弯曲着，但心憋屈得要死，似乎又回到了那压抑且痛苦的状态之中。不仅是因为这工作环境，还因为他工作之余总是孤一人待在家里。他大分空闲时间里都在想父母，因而不断陷悲哀和自我怜悯中。

姚琴很快发现了郑航的变化，每次见面都要刻意看看他的脸，皱起眉。“你看起来不像我年轻的外甥，像是被人从地挖来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