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Frieden）(4/4)

从黎开始就是这样，小诊所是，楼上的公寓是，阿姆斯特丹挂着碎窗帘的卧室是，现在连粮仓地室都成了她的临时兔窝。

天生的居动。

他调整焦距，对准，恍惚间，竟想起上次在黎歌剧院包厢，也是用这个角度俯视舞台的一切。

去多久了？在里面什么，守着那个半死不活的老伙计？

君舍放望远镜，摸质雪茄盒，打火机的光了，照亮了他半边脸，底压着淡淡翳，嘴角却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来，烟丝在冷风里飘细轨迹。

公主穿越火线，找到昏迷不醒的骑士，守在边一夜不睡，中世纪骑士小说的廉价翻版。

这念闪过，男人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小兔，被人瞪一都会红眶的那，怎么敢这么在战场中央爬来爬去的？但事实就在前，她爬了，闯了，找到了，还把他救回来了。

现在，她在里面守着他。

君舍放望远镜，用力了眉心，指尖冰凉，贴在太上，凉得他倏然清醒了几分。

奥托·君舍，你蹲在这个破磨房上，着冷风，就为了看这个？看小兔怎么伺候她的圣骑士？

看她给他喂？汗？还是握着他那该死的手说些麻兮兮的话？

真是……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荒诞，可笑，还是…羡慕？

这个字在脑海成型的瞬间，他自己都吓了一。羡慕，羡慕克莱恩那混？

他猛地掐灭雪茄，火星四溅，可一秒，又重新燃一支。烟雾在风中飘散，像那些不愿被承认的绪，刚冒就被风散，散了又冒来，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事要从昨天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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