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清君侧入都大掠 遭兵变拥驾争归(3/4)

无非是不愿立赟。

越日朝，百官统已在列，即由威取表文，推冯为首，自己与百官陆续署名，名已署毕，乃命侍呈。俄而得太后旨，召冯、郭威，允议立赟。命冯代撰教令，择日往迎。冯是个着名圆的人，实是老。料得此次迎赟，非威本意。不如用言推诿，较为妥当；遂禀太后：“迎立新主，须先酌定礼仪，就是教令亦须斟酌，俟臣与郭威外商定，再行奏闻。”太后首称是。与威便即辞，且行且语：“郭侍中幕多才，所有教令礼仪，请侍中酌定为是。”威笑：“太师何必过谦。”皱眉：“我已老了，前日教令，太后命我起草，我搜索枯，勉成此令，今番却饶了我罢。”郭威：“我是武夫，不通文墨，幕亦无甚佳士，唯忆我征河中，每见朝廷诏书，分军事，均合机宜。当时问明朝使，说是翰林学士范质手笔，现未知他留住都中否？”答言范质未曾归里，想总尚在都中，威喜：“待我前去访求便是。”遂分途自行。

时已隆冬，风雪漫天，威冒雪前，到访问，方得范质住址。造门见，相知恨晚。威即脱所服紫袍，披上质，质当然拜谢。便由威邀他朝，替太后代作教令。质谓前代故事，太上皇传言，例得称诰，皇太后称令，今是否仍遵古制？威答说：“目国家无主，凡事须凭太后裁断，不妨径称为诰。”质即应命，提笔作诰文，一挥立就。诰曰：

天未悔祸，丧弘多。嗣主幼冲，群凶蔽惑，构谋于造次，纵毒虿于斯须。将相大臣，连颈受戮，肱良佐，无罪见屠，行路咨嗟，群扼腕。我祖之弘烈，将坠于地。赖大臣郭威等，激扬忠义，拯救颠危，除恶蔓以无遗，俾缀旒之不绝。宗祧事重，缵继才难，既闻将相之谋，复考蓍之兆，天人协赞，社稷是依。徐州节度使赟，禀上圣之资，抱中和之德，先皇视之如，钟特，固可以育兆民，君临万国，宜令所司择日备法驾奉迎，即皇帝位。于戏！神至重，天步方艰，致理保，不可以不敬，贻谋听政，不可以不勤，允执厥中，祇膺景命！

看官览这诰文，应知刘赟是知远养，并非亲生。究竟他生父为谁？就是河东节度使刘崇，崇为知远弟，赟即知远侄儿，知远赟，引为己。此次奉迎礼节，为汉家所未有，范质援古证今，仓皇讨论，即日撰定，威取示廷臣，大家同声赞，莫易一词。当由威上奏太后，请遣太师冯，及枢密直学士王度，秘书监赵上，同赴徐州，迎赟朝。太后便即批准，颁诰令。

冯得诰，又不免吃惊，沈思良久，竟往见郭威：“我已年老，奈何还使往徐州。”威微笑：“太师勋望，比众不同，此次迎嗣君，若非太师作为领袖，何人胜任？”应声：“侍中此举，果自真心么？”威怅然：“太师休疑，天日在上，威无异心。”好似《西游记》中猪八戒，专会罚咒。乃与王度、赵上，都南。途次顾语二人：“我生平不作谬语人，今却作谬语了。”

威既送都，复率群臣上禀太后，略言嗣皇到阙，尚须时日，请太后临朝听政。太后俞允，立颁诰命，想仍是翰林学士范质手笔。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