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 智郭威抵掌谈兵 勇刘词从容破敌(3/3)

查文徽，兵侍郎魏岑，怂恿唐主师。唐主因命北面行营招讨使李金全救河中，以清淮节度使刘彦贞为副，文徽为监军使，岑为沿淮巡检使，相偕俱，同至沂州。

金全令众暂憩，遣探骑侦察汉营，再定行止。探骑去了多时，至午未回，营中已备好午餐，一齐会。那探骑帐通报：“距此地十数里外，有一涧，涧北有汉兵驻守，不过数百人，且甚羸弱，请急击勿失！”金全不待说毕，厉声叱退，仍然安坐饭。诸将莫名其妙，待至大众毕，都至金全面前，请即战。金全又厉声：“敢言战者斩！”两层写来，事奇笔亦奇。诸将默然退，免不得接耳，私谤金全。待至夕西，暮苍黄，金全又令：“营队伍，须要整齐，各军械，不得抛离，大家守住营门，毋得妄动，违令立斩！”又作一层疑案。诸将越加疑心，但军令如山，不敢不遵，只好依言备办。

蓦听得鼓声大震，四面八方，有兵掩至，统到营门前呐喊，几不知有多少人。金全营，但守住营垒，无人战，那来兵喧嚷多时，恰也不闻攻，四散而去。到了起更，已寂静无声，方奉金全命令，造饭会。

金全问诸将：“汝等试想，午后可战么？”诸将始齐声：“大帅料敌如神，幸免危祸，但究竟从何料着？”金全微笑：“兵法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汉帅系是郭威，号称能军，难我军远来，彼尚未能侦悉么？涧北设着羸兵，明明是诱我过涧，堕他伏中。我军至暮不，伏兵无用，当然前来鼓噪，我军心，待见我垒森严，无隙可乘，不得已知难而退，明人何难预料呢！”诸将方才拜服。

金全一驻数日，复探得汉垒严密，料知河中必危，便语诸将：“郭威为帅，守贞断难幸免，我等援，有损无益，不如退师为是。”查文徽、魏岑等，前时乘兴而来，至此也兴尽返，即营退驻海州。且遣使奏唐主，详陈一切形，唐主复贻汉书，婉谢前失，请仍通商旅，并乞赦李守贞。

汉廷置诸不答，但闻赵晖急，饬郭威设法往援。威计却唐兵，亲督兵往援赵晖，行抵华州，接晖来文，谓蜀兵尽退去，因即折回。途次过了残腊，便是乾祐二年。白文珂闻郭威将至，引兵往迎，河中行营，只留都指挥使刘词，主持一切。

先是郭威西行，曾戒白文珂、刘词：“贼不能突围，迟早难逃我手，若彼突，我等且功败垂成，成败关键，全在此举，我看贼中骁锐，尽在城西，我去必来突围。汝等须要严防，切切毋忽！”白文珂、刘词两人，依着威言，日夕注意，守兵也不敢来。到了文珂迎威，城中已经探悉，潜遣人夜缒城，沽酒村墅，任人赊欠。逻骑多半嗜酒，见了这杯中，不禁垂涎，况又是不需现钱，乐得畅饮数杯。你也饮，我也饮，饮得酩酊大醉，统向营中睡熟，不复巡逻。杯中误人甚大，故酒财气中列为第一。刘词恰也小心，唯这一着未尝预防，险些儿堕他狡计。

一夕已经三鼓，词觉有倦意，和衣假寐，正要朦胧睡去，忽闻栅外有鼓噪声，歘然惊起，趋寝所，向外一望，已是火势炎炎，光明如昼，兵东张西望，不知所为。词故意镇定，绝不变，且令：“区区小盗，怕他甚么！”遂率众堵御，冒烟而。客省使阎晋卿：“贼甲皆黄，为火所照，容易辨认，唯众无斗志，颇觉可忧！”裨将李韬朗声：“无事君禄，有急可不死斗么？我愿当先，诸将士快随我来！”说至此，即援

刘词方收军栅，扑灭余火，夤夜修补，次日仍垒一新。待郭威到来，词迎首，向威请罪。威欣然：“我正愁此一着，非兄健斗，几为虏笑，今幸破贼，贼技已穷，可无他虑了。”至栅后，厚赏刘词及李韬，将士等亦各给财帛。唯严申酒禁，非俟破城犒宴，不准私饮。将李审，首犯军令，饮酒少许，威察得迹，召审诘：“汝为我帐亲将，敢违我令，若非加刑，何以示众！”遂喝令左右，推审辕，斩首示众。小有诗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