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莱的心跳的很快,耳机的嘈杂像是被隔离开来。
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怨沉在襄,贺莱呆愣着,视线落到了被她紧攥着的手机上。
屏保的时间一跳,这是又过去了一分钟。
她的精心准备,她期盼的灯光汇聚,她料想中的,把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进步、自己的成果献给那个像是救世主的人……
难道就要因此作废了吗?
贺莱点进通讯录,点按置顶的联系人,拨通了电话。
满心期盼的声音没有出现,迎接她的居然也是那个分外熟悉的机械女音。
对哦,舅舅这么忙,电话占线很正常啦。
贺莱眼底有些发热,她脑袋发晕,慢慢将毛衣外套系好,调整了一下呼吸,拉开了隔间门,再次穿梭在拥挤嘈杂的后台中,找寻刚才的志愿者。
此时此刻,她的耳朵和眼睛都很拥挤。
呼吸都是浑浊的气息。
倦怠感如潮水般涌来,在看到远处志愿者的侧脸时,心中竟然为[终于可以结束这不愉快旅途了]而感到轻松。
不等她靠近,突如其来的,不容忽视的震动,自手心荡出一圈圈涟漪。
贺莱低头一看,舅舅两个普普通通的黑体字随着来电的节奏而跳动。
她连忙接通,一手将手机塞到耳边,一手使劲堵住另一边的耳朵。
“莱莱,有什么事吗?”清晰而平稳的声音像是携带着神奇的箴言之力,顷刻间把她乱七八糟的心绪扫到一边,令她只专注地聆听他,平静地将困扰自己的议题吐露。
贺钧自来雷厉风行,听了外甥女所说的情况之后,却不急着替她做决定。
“那你想要独奏吗?”
仿佛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有一个像她敞开的怀抱,没有期待,没有失望,没有安慰,没有责怪,如同日常谈及要吃什么样的晚餐。
“我想的。”
贺莱眨了眨眼:“但是…但是刚才志愿者说让我决定要不要取消,不知道能不能改成独奏……另外只有伴奏很单调,效果也不好,而且我现在好像有点忘了谱子了,脑袋一片空白……”
“莱莱,规则都是有弹性的,你去尝试申请独奏,没有任何成本。伴奏的效果如何,交给观众评判,至于怕紧张弹错……”他声音变轻,笑意从语气里溢了出来:“你忘了修炼成的肌肉记忆了?”
她小声应着:“记得的。”
抬起眼帘,目之所及依旧拥挤焦灼,而方才紧张的情绪已经逸散。
“我试试。”
“嗯,加油。”
平淡结束了通话,贺莱继续前行,走路带风,来到志愿者身边,毫不迟疑地告诉他:
“同学,我要独奏,不取消了。”
“独奏?”志愿者拿着节目单一看,连老师都没报告就简单勾画了一下,冲她点头:“行,马上到你了,去前边排队吧。”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竟然,这么简单啊。
贺莱吐出一口气。
贺钧这会儿并没在观众席的座位上,
礼堂的墙壁下,与他交谈的是莱中的一位副校长。
几句话的功夫,一位老师也聚到两个人身边,笑呵呵地:“刚才一问,贺莱的节目已经改成了独奏了,都没用李老师操心,负责这个的学生就给协调好了!”
副校长也笑:“我就说吧,这又不是啥大事,还用你找我来。”
贺钧点头:“主要是找个借口跟老兄联络联络感情。”
他轻轻扬着唇,在礼堂的灯光下尤为好看。
养孩子嘛,当然要站在孩子的角度看问题。
对莱莱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来说,可不就是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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