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2/3)

柳辞醉与齐雁宁共同为战，修真界最漂亮、最名的两位姑娘，一个穿绿裙，一个穿蓝装，她们英姿飒行于风间，剑挑残雪，腰若柔。

“当年的修真界，只有妖邪，如今的修真界，除了妖邪，还有一群受妖邪蒙蔽的狂徒，的确不同。”曜雀帝君，“但不同亦无妨，本座自会让你们知，什么是错事的代价。”

人海接云海，遮天蔽日，千万修士不断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涌，像是永远都不会有尽。

“言巧语，不足为信！”曜雀帝君怒斥，“如今雪野焚烈焰，便是你与那张妖弓的归宿！”

第107章

所有人都无声握了剑柄。

谢刃：“修真界已不是当年那个修真界了。”

“帝君。”齐雁安，“九婴之后，天已无大妖。就算没有金光巡逻使，没有万座降妖塔，修真界也会一样风平浪静，诸事安宁。”

在最前方的不止谢刃，还有风缱雪，往事割的伤已经愈合，往事留的恐惧也已经被明月岛上的大风散，重新活过来之后，他再也不会怕了。

“在寒山时，我也是真心激帝君。”谢刃与他对视，“但这战终难免，不止是为了阿雪，也是为了修真界。帝君当初曾说要我接过重任，继续护苍生安稳，那现在，就请将苍生予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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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雀帝君大怒：“煌山之铁至纯，竟炼——”

风缱雪一剑引暴雪，卷疾风飞掠过四野，将曜雀帝君后的修士冲得向四散去，其余宗门也顺势攻上前，双方很快就鏖战在一起。谢刃剑燃起红莲似火，裹千钧之力冲破金光阵法，人也飞至曜雀帝君前，引得后者越发震怒：“好，很好，这本事还是我在寒山时教于你的。”

在曜雀帝君四周，也有大批修士，他们大多来自依附于寒山金殿、依附于闲鸥宗的宗门，此番原本是想风风光光恭迎新剑的，却不想会撞上这剑弩张的大场面，一时都震惊万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了一阵，总算犹豫着聚在了一起。

一群金光弟看准机会，一拥而上将谭山雨团团围住，看寒光已至前，谭山雨仓惶躲，金光弟们却已惨呼着倒在地上。灭踪剑飞回金泓手中，他疾步上前，将谭山雨一把拎起来，自己又掉去了另一边。

风初止剑鞘，在他后，万剑光铮鸣雪光。

风初止、齐雁安与璃韵共同御剑去帮谢刃。此此幕，在众人合力对战九婴时也曾现过，被黑煞气控制的记忆至今还无比清晰，那时所有人都因曜雀帝君的重生而欣鼓舞，以为会迎来全新的时代，谁又能料到呢，只是短短数年，事居然会发展到这诡异地步。

“你觉得天已无大妖？”曜雀帝君的视线落在谢刃与风缱雪上，“本座却觉得大妖仍在。”

对于谢刃与风缱雪的现，曜雀帝君其实并不意外，因为在他的理念中，妖邪皆有一反骨，一旦得到机会，总会想方设法将世间闹得天翻地覆，邪弓邪剑自然不例外。但跟在两人后的庞大队伍，却是预料之外的，曜雀帝君的脸逐渐沉，他目光横扫过众人，问：“这是何意？”

曜雀帝君将尚未退尽赤红的八荒剑招至手中，又问了万人一次：“所以你们已经好决定，要与这对妖邪共同赴死？”

天边黑云压来，雷鸣自九霄传，像是一刻就要砸垮整座凛冬城。

冰天雪地中的对决，似乎总要比开地更多几分惨烈，有一再无回路的决绝悲壮。旁人自不必说，就连崔望也勇猛至极，他在弥天大雪中，将一把浮萍剑挥得所向披靡，可能是心中确有万丈豪，也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心上人。

随着他的话语，八荒剑逐渐被金光环绕，无形力量震得炼剑炉也东倒西歪，最后轰然倒向另一边，积雪被砸坑，火星伴着炭火，与铁一起冲向四周，引来一阵动。

大风卷起粝的雪砂，在每个人前都竖起了一模糊的屏障，在外的肤被寒刃撕裂。厮杀声中，剑碰撞不绝，不断有鲜血溅，先是雪中，再被急速冻成红的冰。

“煌山之铁至纯，的确不可能炼歹毒妖邪，我与阿刃也并非妖邪。”风缱雪打断他，“不过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并不重要。”

“这世间万缤纷，各个皆不相同，是妖是邪，是善是恶，岂由你一张嘴说了算。”风缱雪皱眉看着他，“若说数千年前，神州大地生，你忙于斩妖来不及仔细分辨，倒也罢了。可如今四海升平，寒山金殿在面对妖邪时却依旧格杀勿论，全不查他们曾经过什么，没过什么，如此暴戾独断，竟还不知反思。你觉得我与阿刃是妖，我反而觉得你才最应该消失在天地之间。”

重要的是修真界会如何选，而此时的千万人海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