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回 孝妇伸冤于公造福 淫妪失德霍氏(3/4)

不不实，宣帝亦未尝追问。但教吏治有名，往往玺书勉励，增秩赐金，于是天闻风，循吏辈。文自有代。

且说地节三年，宣帝因储君未立，有碍国本，乃立许后所生奭为皇太，封许后父广汉为平恩侯。复恐霍后不平，推恩霍氏，封光孙中郎将云为冠侯。哪知霍氏果然觖望，虽得一门三侯，意中尚嫌未足，第一个贪心无厌的人，就是光妻霍显。她自霍禹袭爵，居然了太夫人，骄奢不法，任意妄为，令将光生前所筑茔制，特别扩充，三面起阙，中筑神，并盛建祠宇辇阁，通接永巷。所有老年婢妾，悉数驱至巷中，叫她们看守祠墓，其实与幽禁无二。自己大治第宅，特制彩辇，黄金为饰，锦绣为茵，并用五彩丝绞作绳，绾住辇毂，令侍婢充当车夫，挽车游行，逍遥快乐。日间借此自娱，夜间却未免寂寞，独引俊仆冯殷，与他。殷素狡慧，与王方并为霍家，充役有年。霍光在日，亦他两人伶俐，令家常琐事。唯方面貌，不及冯殷，殷姣好如妇，故绰号叫作都。显系霍光继室，当然年齿较轻，一双媚，早已看中冯殷。殷亦知识意，每乘光值宿，即与显有偷寒送等，光着一绿巾，尚全然不晓。家有姣妻，怎得再畜俊，这也是光的祸祟。及光殁后，彼此无禁无忌，乐得相偎相抱，颠倒鸳鸯。霍禹霍山，也是纵得很，游佚无度。霍云尚在少年，整日里带领门客，架鹰逐犬，有时例当朝，不愿谒，唯遣家驰朝堂，称病乞假。朝臣亦知他欺主，莫敢举劾。还有霍禹姊妹，仗着母家势力，任意太后皇后两。霍显越好横行，视两如帷闼一般，往返自由，不必拘礼。为此放浪，免不得有人反对，凭着那一腔懊恼，毅然上书：

臣闻《秋》讥世卿，恶宋三世为大夫，及鲁季孙之专权，皆足危国家。自后元以来，后元为汉武年号，见前文。禄去王室，政由冢宰。今大将军霍光已殁，禹复为右将军，兄孙山，亦秉枢机，昆弟诸婿，各据权势，分任兵官，夫人显及诸女，皆通籍信，在乐，为上官太后所居。或夤夜呼门，骄奢放纵，恐渐不制；宜有以损夺其权，破散谋，以固万世之基，全功臣之世，国家幸甚！臣等幸甚！

这封书系由许广汉呈，署名并非广汉，乃是御史大夫魏相所陈。相字弱翁，定陶人氏，少学易，被举贤良，对策得第，受官茂陵令。迁任河南太守，禁止邪，豪畏服。故丞相田千秋次，方为雒武库令，闻相治郡尚严，恐自己不免遭劾，辞职都，白霍光。光还相量浅窄，不肯容故相次儿，当即贻书责备。嗣又有人劾相滥刑，遂发缇骑，拘相都。河南戍卒，在都留役，闻知魏相被拘，都乘霍光公，遮住车前，愿多充役一年，赎太守罪。经光好言遣散，旋又接得函谷关吏报告，谓有河南老弱万余人，愿关上书，请赦魏相。光复言相罪未定，不过使他候质，如果无罪，自当复任等语。关吏依言抚，大众方才散归。至相被逮至，竟致狱，案无左证，幸得不死。经冬遇赦，再为茂陵令，调迁扬州刺史。宣帝即位，始召为大司农，擢任御史大夫。至是愤然上书，也并非报私仇，实由霍氏太横，看不过去。因浼平恩侯许广汉代为呈递，委屈求全。相有贤声，故笔代为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