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巫蛊狱丞相灭门 泉鸠里储君毙命(4/4)

不忍加害，竟把他父，放城门。及屈牦追到城边，查得田仁擅放太，便将仁斩。暴胜之已为御史大夫，在屈牦侧，急与语：“司直位等二千石，有罪应该奏明，不宜擅戮。”屈牦乃止，自去详报武帝。武帝怒甚，立命收系暴胜之田仁，并使人责问胜之，何故袒仁不诛。胜之惶惧自杀。前愆究难幸免，但不族诛，还由晚盖之功。武帝又遣宗正刘，执金吾刘敢，收取卫后玺绶。卫后把玺绶，大哭一场，投缳毕命。陈后由巫蛊被废，卫后亦由巫蛊致死，不可谓非天好还。卫氏家族，悉数坐罪，就是太妃妾，无路可逃，也一并自尽。此外东属吏，随同太起兵，并皆族诛。甚至任安受节，亦被查觉，拘狱中，与田仁同日腰斩。

武帝尚怒不可解，躁急异常，群臣不敢谏，独壶关三老令狐茂上书：

臣闻父者犹天，母者犹地，犹万也。故天平地安，乃茂盛，父慈母，乃孝顺。今皇太为汉嫡嗣，承万世之业，祖宗之重，亲则皇帝之宗也。江充布衣，闾阎之隶臣耳，陛显而用之，衔至尊之命，以迫蹙皇太，造饰诈，群邪错谬，太则不得上见，退则困于臣，独冤结而无告，不忍忿忿之心，起而杀充，恐惧逋逃，盗父兵，以救难自免耳。臣窃以为无邪心。往者江充谗杀赵太，天莫不闻，今又构衅青，激怒陛，陛不察，即举大兵而求之，三公自将，智者不敢言，辩士不敢说，臣窃痛之！愿陛宽心意，少察所亲，毋患太之非，亟罢甲兵，勿令太久亡，致堕人狡计。臣不胜惓惓，谨待罪建章阙，昧死上闻！

武帝得书，稍稍悟，但尚未尝明赦太。太走湖县，匿居泉鸠里，只有二相随。泉鸠里人，虽然留住太，但家况甚贫，只有督同家眷，昼夜织履，卖钱供给。太难以为，因想起湖县有一故友，家殷实，不如召他到来，商决持久方法，乃即亲书一纸，使居停雇人往召。不料为此一举，竟致走漏风声，为地方官吏所闻。新安令李寿，率领役，夤夜往捕，将太居停家围住。太无隙可走，便闭自缢。好去侍奉母后了。唯二男帮助居停主人拦门拒捕，结果是同归于尽。多害死了一家。

李寿飞章上陈，武帝还依着前诏，各有封赏。后来查得巫蛊各事，均多不确，太实为江充所迫，不得已此着，本意并不谋反，自悔前时冒失，误杀孙！寝郎车千秋，供奉祖寝庙。又上书讼太冤，略言父兵，罪不过笞。皇过误杀人，更有何罪？臣尝梦见白翁教臣言此。真善迎合。武帝果为所动，即召见千秋。千秋八尺，相貌堂堂，语及太冤，声随泪。武帝也为凄然：“父责善，人所难言。今得君陈明冤枉，想是庙有灵，使来教我呢！”始终迷信鬼神。遂拜千秋为大鸿胪，并诏令灭江充家，把苏文推至横桥上面，缚于桥，纵火焚毙。特在湖县筑思，中有归来望思台，表示哀忱。小有诗叹：

骨乖离最可悲，成思悔难追；

当年枚如犹在，应赋《招魂》续《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