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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梓扬笑了笑，他蹲摸了摸庚毅的脑袋，“你没有错什么，只是我心意已决，去吧，去一个和你父亲一样的大将军。”庚毅被舍弃了，但是他不懂，朱梓扬这后半生仅剩的那人与温柔全给了这个他从巷角捡回来的乞儿上。

当夜，二人提着两坛好酒，皆喝得酩酊大醉。“庚毅，我父亲死了。”昏黄的烛火，那人如此说，脸上辨不清喜忧。他抿了碗中的烈酒，“我将你送来边疆，这些年你可有恨我。”

一屏纱幔隔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庚毅缓缓睁开了双眸，复又阖上，若骨的相思能梦……

庚毅笑了，那张在大漠风沙里早已褪去了少年气的脸微微一愣，摇竟摇得像拨浪鼓般：“少爷，庚三怎敢忘了您。”

十三岁那年，庚毅被送去从军。十三岁已过了窦初开的年纪，大漠荒芜，风沙漫天，老兵们哄笑着问他可有心上人。他喝了人生的第一酒壮胆，第一次把说了。他，有，目光邃地望向远方。

庚毅愣了愣，他屈着膝，漫不经心地了一壶酒：“少爷说笑了，庚三从未恨过少爷。一刻也没有。”他倒了倒手中的酒壶发现已经无酒了，索抱起了地上的酒坛，“军师说我们这叫以天地为棺椁，日月为连璧。我想倘如真有一日我能为这片大漠葬，也算得死得其所。”

朱梓扬笑了笑：“你啊……”

庚毅一怔，停了手中的动作，微微瞪大眸。朱梓扬笑了笑，他站起望向窗扉之外，斑驳的光映衬在他的白玉般的面庞上，他叹息了一声：“别当我的书童了，我送你从军去吧。”

着墨。

枕酒酣眠，柔的畔挲过自己的脸颊，庚毅微眯着眸，想是那人又了自己的梦中。

“庚毅。”光透过窗棂，照得满室。朱梓扬放手中的笔，兀而抬起了，“忽而想起很久以前，我问你若是我没有捡回你，你想要什么。”

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庚毅垂着，嗫嚅：“少爷，庚三得有哪里不对吗？”

朱梓扬离去地悄悄，策千里边关，仿佛只为了能和庚毅豪饮一壶酒。

正德十三年，那年的来得比往年要早上一些。庚毅十七，三月的光似锦，连荒漠之中都开了野。那人就在这般时节，骑着骏忽然而至，浅桃金边的绸缎衣裳，弯着一双眉，看着滞楞在旁的庚毅，笑问：“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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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两年的光景过去。十九岁的少年将军，鲜衣怒，蹄扬起一路尘。庚毅被上召回京，官拜四品武将，他京件事便是去见那人。没想见竟是那人亲自开的门，“庚扬。”那人脸上带着些许诧异，“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