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4)

“从今往后，我再不吃酒了。”窦老曲忽然闷声说，仍盯着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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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羊得得意意地离开了黄家。

“啥？”

“窦七叔，闲着呢？”曾小羊笑着凑过去。

“这可不是白家酒肆那掺了的等劣酒，果然杀，醇得厉害。这一去，麻麻的，咙辣辣的，连囟门都被冲开了一般。窦七叔，您也尝一？”

“窦七叔这是咋了？”

在旁边。石守威洗完脸后，他忙将帕递过去。石守威笑着接过：“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飞快城，先完了那几桩差事，随后便去汴河堤岸司寻杨九欠。可走了一段路，忽然想到，杨九欠又叫杨九赖，那张厚大嘴惯会汤滴、风洒雨，若没有些实在凭据，他一定会满嘴抵赖。

“哦？为啥？”

自己能替梁兴跑事，让汴京“斗绝”欠我一份人，这已经极难得了。又能让黄鹂儿看到我全心全意替她卖力。一张嘴唱两样曲，一条路看两样景，还无意间多得了梁兴三十二文钱，足够好好吃一顿饭了，有比这更的事？

他一路乐着，先赶到厢厅应差。厢照旧读他的庄，万事不上心。书吏颜圆继续沉着个脸事，像是谁都欠了他债。他跟厢说话、去见人时，却又是另一张脸儿。曾小羊瞧不上，可也不计较，反正自己明年就能禁军、吃军粮、领军俸了。

“我今天得了些钱，请你去吃两盏？”

“只有我那死了的爹敢打我……”

颜圆见到他，又怨他来迟了，数落了两句，了几样差事让他送城去。曾小羊不得在外面跑，可以偷闲，可以顺带些私事。何况今天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杨九欠从河里捞的那铁箱财宝。

窦老曲仍不答言。

窦老曲缩着脖、望着河面，连都不扭，黑瘦的脸苦闷闷的。

贾小六忙躬，一烟跑了。石守威望着他，又笑起来。这是跟梁兴学的一招，要行事，先立威。唬住了这六，接来才好办事。

窦老曲果然瞅了一那酒瓶，但随即就扭过，躲闪开了。曾小羊越发纳闷，心里想，我就不信逗不你肚里那些老酒虫来！于是他抓起酒瓶，大喝了一，漏了些在、衣裳上，有意留着不，风正好朝窦老曲那边，酒气全都飘了过去。

窦老曲又不答言了。曾小羊心里有些急，却又摸不着底里。焦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这醉鬼只有酒能撬开他的嘴，便转了章七郎酒栈，要一瓶等劣酒。那伙计却说他家没有等酒，最贱也是中等酒，一瓶十五文。曾小羊懒得再跑，便数了十五文钱给那伙计。拿着一瓶，走到岸边，坐到窦老曲边，假意喝了一，让那酒沾了嘴，酒气顿时散。他又故意将酒瓶搁到两人中间。

曾小羊停住脚，在路边想了一阵，想到了一个人，卖香药朵的窦猴儿他爹窦老七。窦老七是汴河堤岸司的厢军，最贪杯，人都叫他“窦老曲”。窦老曲日常都和几个厢军在虹桥一带修护堤岸，完活儿，只要有钱，就去汴河北街的白家酒肆吃酒。曾小羊昨晚细问过他娘，清明那天，正是窦老曲和另一个厢军从河里捞的那铁箱。

醉汉嘴里，最好掏实话。曾小羊便转回去了城，路过厢厅时，快步闪过，先到汴河岸边四找寻，果然一瞧见窦老曲坐在章七郎酒栈前的河岸边，恐怕又喝醉了。他心里一乐，忙过了虹桥，赶到那里。走近一看，却发觉窦老曲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上闻不到酒气。往常不喝酒时，窦老曲最和人说笑，极少见他一个人呆坐着。

窦老曲咕咚咽了唾沫，却用力摇了摇。曾小羊又仰脖喝了一，继续大声咂嘴赞叹。窦老曲微有些颤起来，却极力忍着不看他。曾小羊只得继续喝、继续馋他。不知不觉，一瓶酒竟喝掉大半。曾小羊平日很少喝酒，酒量极小，这大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