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的，边跑边哭。到了剑舞坊一问，邓紫玉在楼上陪客，他只能在看后院的姑姑窦氏房里等着。他姑姑见他脸煞白，忙问怎么了，他却不敢讲，只说路上撞见只野狐狸，被唬到了。

直到后半夜，他正在椅上打盹，被邓紫玉骂丫的声音惊醒，忙起跑了去。

“猴儿？这么晚还在这里撞鬼？”邓紫玉看到他，有些惊讶。

“，为了给你探消息，今晚可真是撞见鬼了。”

“哦？到我房里来。”

窦猴儿忙跟着邓紫玉走到后院房里，服侍她的小丫忙斟了盏茶递给她，邓紫玉喝了一，手一扬，将满盏茶泼到小丫脸上：“作死的懒爪，累了这半夜了，让我喝冰儿？”小丫忙满抱着茶壶去换。

邓紫玉扭望向窦猴儿：“你查到什么了？”

“那不是个妇人，是个女怪……”窦猴儿忙把那紫癍脸女的事讲了一遍。

“哦？她去梁红玉那里，真的只是去送药？”

“嗯，红绣院的仆妇们说是。”

“那你再打探仔细些。”

“，我再不敢了。你给我的银，我给我娘了，明天就要回来还给你。”

“没息的脓包，这就吓到了？只是让你去探听消息，又不是让你跟那妇人厮杀。再说，我给去的钱，从来没收回来的理。你若不愿意，往后这城南哪家行院的门你都休想再。”

“可是——”

“可是啥？这么吧，你再去打探打探，只要探些有用的信儿。我再给你十两银。”

“可是——”

“莫啰唆，快走。我累了，要歇了。”

梁兴离开了楚家宅院。

听着老何在后关了院门，他走到路上，不由得停住脚，站在月光沉想：楚沧的死不能不让人起疑，虽然仵作查验过，但被人推倒和失足倒，死状并不会有什么分别，只要在跌倒地上一个跤的印痕，再有楚沧的妻和仆人一起作证，更难分辨了。

若楚沧真是被人谋害，他妻冯氏便是伙同了人作伪证？甚而是主谋？她为何要谋害亲夫？难是与人合谋，要侵占楚家偌大家产？这样的事倒是不少见。

梁兴曾听楚澜讲，楚家虽然豪富，却没有什么基，单门独，在京中并没有其他亲戚。他们父亲原先只是个福建小商人，有回来京城亏折尽了本钱，几乎要自尽。晚上梦见一位日月的白衣仙人指示了条财路，他父亲醒来后照着那仙人指示，果然挣到了一大笔钱。他父亲见京城人多财广，便留在了汴梁。从那以后，他接二连三梦见那位仙人指路，连着了几场大买卖。本钱厚实了，钱也就容易赚了，一年胜一年，渐渐积成这富家业。不过，那位仙人曾在梦里警示，楚家孙必须世代茹素，才能家业兴。因此，楚家便严守着茹素的规矩。

楚澜被害，楚沧这一死，他的两个儿便成了楚家仅有的继承人。两儿尚幼，自然由他们的母亲冯氏来掌家业。

照老何所言，当时楚沧去解手，书童周小瑟跟在后面。周小瑟昨天又离开了楚家。楚沧若真的是被人谋害，周小瑟嫌疑最大。老何说周小瑟家在东边十里地的河村，梁兴大致知那地方。只是这时夜已了，赶过去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到那里已经半夜了。若明天再去，自己白天行动不便，只能等天黑再去。那个周小瑟若真是凶犯，自然是被许了大笔钱财，恐怕早已逃走了。

梁兴想了想，还是决意立即就去。于是他迈开大步，向东疾行。赶到河村时，果然已经月上中天，那村落在月一片黝黑宁静，睡熟了一般。不知周小瑟家是哪一，他想，只能惊动一家了。好在保甲法这些年已经废止了，否则惊动一家，梆一响，满村的弓手都要冲来。他走村中间的那条巷，虽然脚步很轻，仍惊得几的狗一起叫起来。他忙走到村第一家，抬手敲门。里传来一个苍老男声：“谁呀？”“周小瑟在家吗？”“敲错门了，左边第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