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5/5)

苍老应声，随后门开了，月影，依稀看着像栾老拐，他惊了一，再一看，真是栾老拐。栾老拐见到颜圆，也一愣。

“雷珠娘呢？”

“在里。”

颜圆气冲冲走院里，栾老拐忙闩上门，一颠一颠追了上来。颜圆走到正屋，中间方桌上着盏油灯，一个年轻妇人站在桌边，雷珠娘。她里略有些惊异和怯意，不过直，比常日要镇定许多。栾老拐跛着脚，从颜圆边挤门，来回望着两人，神不像常日那么油赖，有些张。

雷珠娘坐了来，定定望着颜圆，并不说话。这两年，颜圆见她，始终都是在店里站立走动，从没见她坐过，双也总是躲着人。然而此刻，桌上的灯影照亮她的侧脸，她原本生得微胖，浅黄灯中，丰腴端静，竟有些似佛寺画上的女菩萨。

颜圆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但随即冷起脸问：“是你唆使付九杀了你哥哥，而后又激怒曹厨杀了王哈儿，付九又杀了曹厨。最后，你把喂了毒的糕送给付九，毒死他灭？”

“没有。”

“没有？”

“我没杀人，也没让谁去替我杀人，他们都是自杀。”

“自杀？”

“我跟丈夫说答应离婚，他若是说一句舍不得我，我就是婢，也愿意伺候他到死，可他没说一个字，取了早就写好的休书；我跟我哥哥说，我没地方去，他若是说一句回家来，让我知这世上还有个亲人，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王哈儿说要娶我，我问他，若没我爹那些钱，你还愿不愿娶我？他若是痛痛快快说一句愿意，我就是为他死，也愿……”

“他们对你不好，你就杀了他们？”

“我说了，我没杀他们，他们是自杀。我哥哥若没有独占家产的心，答应把我嫁给付九，后来也没反悔，付九就不会杀他；王哈儿若没有戏耍我，也没偷那钱契，曹厨也不会杀他；曹厨若没有从王哈儿上又夺走钱契，付九也不会杀他。”

“这个？”颜圆从怀里取那张假钱契。

栾老拐正一来一往扭着听着，见到那张钱契，老凹里顿时闪光。

“这是讨命符，你得了它，也得小心了。”珠娘忽然笑了一，随即叹了气，神也哀伤起来，“从到尾，我只了这一件事。那天我爹来看我，他说他要走趟远路，恐怕再不会来了。我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看那神，他要去的怕不是什么好去。我跟他说，婆婆和丈夫要休我，他像是没听见。我又说了一遍，他仍没听见。我又哭着说第三遍，他端起酒杯，自喝他的酒，吭一声都没有。从小就是这样，我疼我哭，他们总看不见、听不见。我哥哥只要声，他们立即像是救火一般，百哄千。从小我就想，你们既不疼我，生我什么？就算生来，也该像南方人那样，把女婴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