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3)

会错。”

蒋冲又回到了汴京。

再次望见汴河虹桥，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今早，他换上小和尚找来的一旧僧衣，趁老和尚在念早课，偷偷离开了小寺，赶回了汴京。快到时，他不放心，又抓了些尘土抹在脸脖颈上，心想，自己现在这副脏和尚样儿，就算是爹娘见到，一时间恐怕也认不来。

不过，转过弯，走到汴河北街，他仍有些张。一看见谭家茶肆门前站着个人，正是店主谭老秋。他越发心虚起来，忙给自己鼓气，正好试一试，谭老秋若能认我，那些恶人自然也能，我就得赶逃开，再另想办法；他若认不来，那就什么人都不必担心了。

于是，他壮起胆走了过去，谭老秋手里抓着件袍，正在掸灰，见蒋冲走近，扭望了过来。蒋冲极力装作没事，微低着，迎着刺一样，走了过去。谭老秋只望了他一，便低继续掸他的灰。

蒋冲却不敢松气，走过谭家茶肆后，便是叶家小店，那个店主叶大郎也坐在店首，正朝外张望着。蒋冲微低着，慢慢走了过去，角余光能觉到叶大郎在看着自己，不过应该也没认。

经过这两家店，拐到虹桥，他才呼一大气：成了，什么人都不必怕了。

他不知要在这京城逗留多久，得先找个住。客店是不敢住，他上总共只剩了三贯钱，得尽力省着用，否则连家都回不去了。他在路上已经想好，清明那天闲逛时，看到护龙桥那边有座小寺，先试着去借住，哪怕钱也要少得多。

于是，他过了虹桥，找见了那座寺，抬看门额上寺名，“烂”字认得，“柯”字只认得一半，他心里有些纳闷，烂木寺？怎么会有这寺名？寺门开着，里面十分安静，他小心走了去。一株大梅树，一座小佛堂，小院左角一间房里响起一阵咚咚声，他循声过去，走到门边，探朝里望去，是间厨房，一个年轻和尚正在砧板边切一把腌菜，年纪比他要小一些。他轻声唤：“师兄，这位师兄——”

连唤了几声，那小和尚才听见，忙放手里的菜刀，走过来，双手合十，微笑着说：“只顾手底砧声急，不闻门外远客至。”

蒋冲一愣，这小和尚怎么这么说话？但他没敢，赔起笑脸，尽力模仿僧人说话：“小僧法号沧冲，是从沧州来，四游方拜佛。不知能不能在师兄这里寄住两天？”

“四方皆佛土，我门即汝门。小僧法号弈心，自然乐意之至。不过，得去问问师父，请师兄随我来。”

小和尚引着蒋冲绕过佛堂，来到东边几间僧舍，走最里一间禅房。一个老和尚坐在窗边，面前竹几上摆着一张棋盘，老和尚一手拈着棋，一手拿着卷书，似乎是棋谱，正在参研。

“闲燕泥落，静院有客来。师父，这位沧冲师兄从沧州行脚至此，想在我们寺里寄住两天。”

老和尚回过，上扫视蒋冲：“有度牒吗？”

“有，不过——”蒋冲忙说想好的谎，“途中遇到两个劫的盗匪，将小僧的度牒背都抢走了。”

“哦？”老和尚有些起疑。

“小僧一路化缘到这里，别寺院都不肯收留，还请师父发发慈悲，容我寄住几天，拜过京城几座大寺，就离开，柴米钱都由小僧自己。”

老和尚犹疑了片刻，总算了：“弈心，你去安排吧。”

快傍晚了，王哈儿才找见手那两个兵卒。

两人竟在香染街听彭嘴儿说书，王哈儿上去一人上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