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3)

打。这么多年光景，就这么白白荒废了……真正何苦来？难真是今世父上辈仇？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知该悔还是该恨，不由得在黑暗中连叹了几气。叹了半晌，才想，前驴拉屎后驴踩，一辈孽债一辈还。我父之间，这债怕是还清了。如今，你化灰，我升补，咱们各走各的好去。

他不由得念起和父亲最后那场分别，想着想着，心里忽然一动，不由得站住了脚，不对！

父亲像是知自己要化灰，才特地来见我兄妹两个，见了，却又一句要话都没说。临走了，还丢一句“你回家时，开门关门都轻一些，我卧房的门框都已经朽了”。他若是来告别，没东没西地，怎么会说这话？难是在说暗话？但又不是在边关打仗，好端端的，说什么暗话？

契据……

他在说契据！那契据藏在他卧房的门框里！

那天父亲来，叫我回家去，恐怕就是要代契据的事，我却没搭理他。当时到是耳朵，他又不能直说，只好说暗话告诉我。

雷炮猛地跺了跺脚，心想得赶赶回家里去看看。这时他已经走到梢二娘茶铺后边的河岸，忙要拐到大路上去，才走了两步，忽然听到后有响动，刚要回瞧，一细线忽然从脑后过来，勒住他的脖颈，跟着一……

第二天清晨。

梁兴听到脚步声，猛然惊醒，膝上那把手刀“当”地掉落在脚边。

他睁一看，窗纸和门都透霞光，天已经大亮了。那脚步声从院走向了前面的药铺，应该是梅大夫。

昨晚和张择端辞别后，梁兴把还回了鞍店，而后回到住。梅大夫说已经查看过他房里，再没见其他的蛇。那两条死蛇已经收拾净，正好拿来药。梁兴笑着了声谢，讨了盏油灯，着走到后院。

他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黑沉沉一片死寂。他小心推门去，先用油灯四仔细照了一遍，并没发觉有什么不妥。他这才放心，转从墙上摘那柄手刀，这刀还是义兄楚澜送给他的，是西夏名刀。汉地手刀的刀、刀柄都短，刀宽、刀背厚，一般只有两尺。这柄刀则三寸，刀背也薄一半，但异常锋利，使起来也更轻捷趁手。梁兴将刀放在桌上，坐在桌边，望着那犀镶银刀鞘神。

回来时，他一直留意，仍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跟踪。敌手是谁，一无所知，只能静待。跑了一整天，他有些困乏，却不能安稳去睡。默坐了半个多时辰，觉着时候差不多了，先搬了张椅放到墙角，又走到床边，把被摊开，成隆起状。这才灭了灯，拿着刀摸黑轻步走到墙角，坐到那张椅上，刀横放在膝上，在黑暗中静静守候。只盼着敌手能趁夜再次动手，只有捉到一个，才好追查。然而，等一整夜，没有丝毫动静，到后半夜，竟等得睡了过去。

这一夜坐得腰背酸痛，他捡起刀挂到上，又舒展了，这才开门要去洗脸，迎却见两个人大踏步走了过来，竟是左军巡使顾震和亲随万福。

“顾大哥？”

“我去东城外查案，顺来问你，你前天说误杀了人，为何至今没有人去报案？”

“这事极古怪……”梁兴忙把整件事前后经过讲了一遍。

“哦？你这事也和梅船有关？”

“嗯，张择端先生说看到有两个船工从梅船到了钟大船上。”

“我正在四找梅船上的相关人等。不过……梁兄弟，我这里人手，这两天又四生怪，实在不人来查你这案。连梅船那桩案，我都是拽了不尤来帮我查。你既然已经查了两天，就继续查去，这事要隐秘，先莫要声张。有要用我的地方，尽说。我若不在，跟万福说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