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4/4)

“我不是没有考虑到这可能。”呼延云认真地说，“比如凶手拿着手枪，给赵大一把刀，胁迫他从那几个‘棋格’到屋中间，再让他自杀。不过，从一般人的心理考虑，如果明知对方要杀我，就算空手也要和他搏斗一，何况手中还有一把刀。”

楚天瑛说：“照这样看，应该是赵大昨晚在简易房里等待某人时，凶手着手，冲去将他刺死的，然后再拿着他的手握住刀柄，这样刀柄上就只有他自己的指纹。这一切一定发生得很突然，因为现场没有留任何搏斗的痕迹，也就是说赵大对自己的被杀毫无准备。不过我依然想不通，那个密室和一地完好的土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沉思片刻又问林凤冲：“芊芊从昨天晚上约赵大见面到现在，手机依然没有开通吗？”

“是的。”林凤冲说，“芊芊自从脱逃后，行踪一直十分神秘，她在这个案件中若隐若现的，搞不清她到底想什么和了什么。”

一直沉默的郭小芬忽然开了腔：“我怎么觉得，渔县警方只想尽快结案呢？”

“现在的这类企业家，喝血发的家，髓致的富，不知跟各个既得利益阶层有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呢。”楚天瑛神有些郁，“坦白说，我和呼延的观差不多，赵大这人，死有余辜，我对这个案的全兴趣，只是集中在诸多看起来过于诡异的谜团上……咦，那不是杨馆的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一个有矮胖的妇女正在公安局门和警卫掰扯着什么。

几个人一起了楼，离着老远，杨馆的看见楚天瑛了，激动得直朝他挥手。

“您怎么来了？”楚天瑛迎上前。

“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他们——”杨馆的指了一公安局办公大楼，“我都信不过。”然后把楚天瑛拉到一边低声说，“听说赵大死了，真的假的啊？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啊？”

案件未侦破前，重要信息必须保密，所以楚天瑛只是潦草地回答了一句：“是，昨晚死的。”

“县里都在传，说他是死于冤鬼的报复啊，跟《乌盆记》的传说一模一样，死在封闭的窑里，心扎了把刀，一地的碎瓦片……”

看来在小小的县城里，什么保密制度都是瞎扯，楚天瑛苦笑了一：“您从哪儿听说的啊？”

这句话一说，等于坐实了谣言，杨馆的脸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您怎么了？”楚天瑛觉察到了什么。

杨馆的踌躇了片刻，抬起说：“大命那孩，昨晚没回家。”

楚天瑛一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她在担心是不是大命杀死了赵大，忙劝：“您不用担心，我说句该打嘴的话，大命瞎了一只，走夜路都困难，何况杀人，再说他才只有十五六岁……”

“唉，楚警官，您不懂，他年纪虽小，肚里那仇、那恨啊，可不比戏本里那刘世昌少啊！”

刘世昌就是《乌盆记》里被害死的那个客商，想到一个人的怨气竟然可以在死后三年徘徊不去，并亲手复仇，让凶手极其恐怖地死去，楚天瑛就不禁发麻。

“好了，您别多想了，回我找找大命去，找到了一准儿给您送回家去。”楚天瑛好说歹说才将她劝走，回过来和朋友们把事说了一遍：“既然我答应了人家，我就去找找大命。林，我个人建议，你最好还是盯渔县局那帮人，我怕他们为了提前结案玩儿什么样；小郭你去找找海伟和翟朗吧，别让他们添；至于呼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