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他百无聊赖地在外屋慢慢地踱着步，想到一时糊涂放走了芊芊，想到暗访制造伪劣滴药企的稿还没有写，想到怀六甲的老婆和京城越来越昂贵的房租，不由得心烦躁。外面的雨“噼里啪啦”打在房和外墙上，犹如在他的心上敲鼓，而脚不时传来踩到瓦片的“嚓嚓”声，更像是把外面的雨搬了屋里。“见鬼！见鬼！”他不停地咒骂着，掀开门帘走了里屋，一坐在那张老式的木床上，也许是用力过大的缘故，床发“吱”的一声尖叫，活像踩死了一只耗！

海伟瞪圆了睛看着黑暗，但是虚空中什么也看不到。

收音机居然响了，像一个肺结患者在暗夜中突然咳血！

他想把手伸到枕面摸枪，但僵的胳膊怎么也不会向后拐了，只能平直地抬起，指尖尽力向前碰着，也许，能碰到那个人的手臂、衣服、肌肤……或者发？

可是他清楚地觉到：那个人就在那里。

一声肝寸断的哀鸣，让海伟不禁浑一哆嗦。

仄的小屋里，仿佛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且就坐在床的另一，只是沉默着、死寂着、锁眉无尽地哀伤着，一直没有为他所发现，刚刚才发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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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坏了吧？”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起来拨了两。

一般来说，留守警员主要是在刑侦工作结束后，防止漏网的犯罪分“杀他个回枪”而设置的。为了迷惑犯罪分，所以越不像警察越好，从这个意义上讲，早就改行记者的海伟倒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人选。

“你到底怎么了？”林凤冲说，“芊芊的同伙大都已经落网，她应该清楚，这个‘第二窝’肯定已经被警方抄了，所以不可能再回来了，留一个留守警员只是常规工作，随便找个人就行，你跟我喝酒去！”

猛地，他全的寒都倒竖了起来。

海伟把手枪枕面，拉灭了灯，躺在床上，闭着睛，想眯瞪一觉，谁知那雨声越来越大，像把他的五脏六腑放在竹筛上筛似的……他从床上爬起，坐在黑暗中瞪着两只睛发呆。很久很久，他觉得雨声已经嘈杂到让他发疯的程度了，必须得赶找个什么东西遮蔽一，于是他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卷卫生纸，撕了两节，捻成纸团，一边耳朵里一只，还是没用。正焦躁不安的时候，忽然看见了那台脏兮兮的收音机……

“噼啪噼啪……沙沙沙……嚓嚓嚓！”

就在他的指尖到碰到了什么的一瞬间，黑黢黢的房间里乍然响起了一阵犹如幽咽般的京胡。

宛宛转转之后，是从地底或墙中飘的惨惨悲悲的唱腔：未曾开言泪满腮，

“没事……”海伟勉地笑笑说，“我还是留来吧，瞧你带的这帮警察，就我脸上挂相最少。”

“呀……”

武刚才打电话过来，说那边的酒菜都准备好啦，庆功宴还是要吃他一顿的！”林凤冲笑呵呵海伟说。

哪里来的如此凄恻的叫声？

“好吧，那你留吧，给你一支手枪，有什么况第一时间招呼我。”林凤冲说，然后加重语气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他连忙拨转收音机的频旋钮，逃跑似的，又一阵沙沙响声之后，传来一阵萎靡不振的歌声，听了没半分钟就产生了意，却又懒得动，于是继续拨转旋钮，这回是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一边说着挑逗的话，一边介绍一款提能力的保健品，海伟赶又调整频，午夜新闻正在播报，他骂了一句“扯淡”继续调频——

海伟吓了一！

海伟扶了扶镜，低声说：“我不去了，我在这里留守吧！”

林凤冲等众警员把装有缴获毒品的证箱抬上一辆丰田警用车，然后一并驶离房。海伟站在门，目送着车消失在土坡的转弯，地叹了一气，再呼时，鼻中溢满了雨的腥气，他很不喜这气味，转过关上了门，觉得肚有饿，上有冷，就打开橱柜找有没有吃喝的东西，终于发现了一瓶衡老白和半袋五香生米，先了几大酒，略了一，然后拈了几颗生米，剥了放嘴里，嚼了一就立刻吐了来——满的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