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4)

等他上了车，小赖说：“您昨天回来得晚，多睡一会儿。”

王华良的司机姓赖，早晨八他就等在局楼了，西峰区教育系统的万人歌唱大会九开始，但是直到九半，局也没有楼的意思。小赖不着急，着急就当不了领导的司机，他车发动着，空调开得很冷，站在车旁着烟，一会儿的工夫就得不行，赶把烟掐了钻车里凉快。

掰住吕国豪的手腕将他拉开，吕国豪的老婆又扑了上去，不停地去抓程艳的脸，猛赶将她挡开了。

王华良没握他的手，反而指着他圆圆的鼻斥：“谁是局？你们全家都是局。”

这圆胖姓甚名谁无关要，只要知他是个胖、个圆圆的脑袋圆圆的鼻就行了，他开了一家幼儿园，工商也注册了，消防也过关了，卫生证也拿到了，可教育局的批文就是拿不到，瞅着暑假了，再拿不到批文，他就没法招生了。为这事，他跑遍了西峰区教育局所有门，科以上的他都认识了，跟王华良也打过好几次照面了，可就是啃不动这块骨。后来得人指，他终于知了王华良的喜好，于是便有了“天上人间”的一次风光。圆胖跟王华良在“天上人间”到底了些什么，不重要；圆胖的事到底办成了没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直到凌晨两，王华良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天上人间，回到家洗漱一番躺到床上已经是三了。

迎声惊动了大堂里的一个客人，那是一个圆胖，圆圆的脑袋圆圆的鼻圆圆的肚圆圆的，他忙站起，咧嘴笑，一路小碎步迎上来，伸一只嘟嘟的手：“哎呀，王局，您来之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到门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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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华良哈哈一笑，拍着圆胖的肩膀走了电梯，电梯里也有一个旗袍姑娘，甜甜地问：“先生，去几楼？”

“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嘛，哈哈。”

祥儿之死要从7月1日说起，顺宁市举行了一场晚会，王华良参加了合唱，唱的是《四渡赤》，晚会结束已是十多了。他离开礼堂直奔天上人间夜总会。

3.局迟到了，孩中暑了

门清一的旗袍，旗袍是红的，大红，是白的，白。王华良一大堂，十二个旗袍佳人一起弯腰，滴滴地齐声喊：“迎光临。”

十钟，王华良楼了，踱到车旁，叹了气：“哎，迟到了，迟到了，你也不叫我一声。”

“天上人间”是个妙的名字，可以让人浮想联翩，也可以让人飘飘仙，全国各地不少地方都有天上人间，有的也是夜总会，有的只是一个旅游景，前者不必举例，后者在圳仙湖植园就有一，满山坡的绿草坪上用鲜缀四个暧昧的大字：“天上人间”。当然，在2010年5月11日之前，这几个字并不暧昧，在这之后才变得不怀好意起来。那天，北京的“天上人间夜总会”被警方端掉了，轰动全国。于是，全国各地雨后笋般冒了更多的“天上人间”。没办法，开夜总会的没几个有文化，所以取个名字都没创意，只会剽窃。顺宁市的“天上人间”也是在2010年5月11日之后开起来的，刚一开业便以其奢华的装修风格引领风。

万人歌唱大会其实本就没有一万人，把全区中小学、幼儿园的老师学生加在一起也就六千多人，但要是叫成“六千多人歌唱大会”就不够响亮，所以便四舍五变成了万人。歌唱大会在杏林小学举行，那里有全区最大的场，足以容纳六千多人也就是一万人。杏林小学的校姓，教导主任姓，二人早已等候在校门，浑汗涟涟，衣服早就透了，王局再晚来一会儿，他们就扮不貌岸然的形象了。还好，王局及时赶到了，于是，校伸了貌岸然的手，主任貌岸然的笑，一个说：“迎王局。”一个说：“王局，这边请。”主任差冒一个“望穿”以表达对王局“久旱逢甘霖”的激动心，但是话到嘴

程艳委屈地号啕大哭：“我没有杀人！”

“哎，一万多人在等我呢。”

圆圆的脑袋自知失言，忙应声：“哎哟，王叔，我错了。”